【第13章 咦？樹上怎麼有隻笨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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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剛蒙蒙亮，阿澪就收拾妥當了。
小小的布包裡塞著幾件換洗衣物，行冥刻的醜醜的木雕也被放在裡麵。
慈安師傅做了飯團，裝了滿滿一袋，夠吃上兩三天。
師傅交給自己，要自己轉交給鱗瀧老先生得信被阿澪折了兩折，揣進衣兜。
院門處，行冥早站在那兒等了。
不知道行冥怎麼跟他生的那幫子貓商量的，連帶著阿福他們也排排站好給阿澪送行。
該說的，想說的，行冥在昨日都說給了阿澪，此番送別，行冥反倒安靜下來。
直到阿澪的身影消失在山坳很久，腳步聲再也聽不見，行冥才轉身回屋。
回起居室的整理被褥的時候，摸到了一遝東西。在手裡摩挲了一會兒，才辨別出這是幾張紙鈔。
行冥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帶著這疊錢去佛堂找慈安師傅。
長明燈的火苗悠悠晃著，慈安師傅正撚著佛珠誦經。
聽見腳步聲，慈安師傅緩緩睜開眼。
“師傅，您看。”行冥把錢遞過去，“我收拾床鋪的時候找到的。”
慈安師傅接過這疊錢，慢慢點了一遍。
“統共……兩百円。”慈安師傅輕聲說，語氣裡滿是的心疼，“阿澪這孩子，到底還是把錢留下了。”
“阿澪她……”行冥有些不敢相信。
阿澪一共才賺了三百円，居然留下了兩百円在寺裡？
“嗯。”慈安師傅點點頭，把錢重新捆好，走到佛堂角落的樟木匣子邊，打開匣蓋放進去。
匣子不大，裡麵放著些零碎的香火錢。
慈安師傅把匣子合上，遞到行冥手裡。
“師傅？”行冥捧著木匣，有些無措。
這麼重要的東西，為什麼交給他？
“阿澪她不想讓你知道的，也不願意我告訴你。”慈安師傅看著行冥，眼裡儘是無奈與不舍，“可師傅年紀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不能等到阿澪回來的那天。”
“行冥，”慈安師傅的聲音沉了下來，“琴葉姑娘和那個孩子，幾個月前從懸崖上掉下去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大抵……已經不在了。”
行冥渾身一震，久久消化不了這則消息。
那阿澪為什麼要說……如果不是要去和琴葉姑娘以及外甥一起生活，阿澪為什麼要走？
“阿澪這孩子，認死理。”慈安師傅歎了口氣，“不親眼見著結果，她是不會死心的。”
“入世走一遭，見見紅塵冷暖，這也是她必須要走的路。”
“無論是你還是我，都幫不了她。”
慈安師傅抬手，輕輕按在行冥的肩膀上，語氣鄭重：
“行冥，師傅隻拜托你一件事。以後不管你做什麼選擇，走哪條路，都別丟下阿澪。她往後，就隻剩你這麼一個師兄了。”
行冥用力點頭，喉嚨發緊。
“嗯。”
“我永遠不會丟下阿澪。”
不管等多久，都在這個山寺裡等阿澪回來。
……
從日出山往狹霧山走，和從煉獄邸回來的路，是全然不同的光景。
往東走還能路過繁華的鎮子，人聲鼎沸的熱鬨。往西卻是山連著山，嶺疊著嶺，一眼望不到頭的山林，深深淺淺的秋意潑灑開來，紅的楓、黃的樺、綠的鬆，風一吹就翻起層層疊疊的浪濤。
難怪師傅臨走前反複叮囑多帶乾糧。
這一路走下來，連個像樣的村子都少見。
偶爾山坳裡湊著十幾戶，歪歪扭扭擠在一起，像抱團取暖的寒雀，炊煙都飄得有氣無力，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一個村落。
阿澪腳程穩，走得快。
白天踩著落葉趕路，夜裡就找個背風的山洞湊合一晚。
飯團省著吃，按時按點的就著山泉水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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