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總該證明自己是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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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積了薄薄一層雪，蓋在石板路上、牆角的枯草上，白茫茫一片。
牆根的柴垛歪歪地堆著，上麵蓋著草席，壓著兩塊青石，一小垛柴，曆經四季，都沒能用完。
獪嶽縮在她懷裡，小小的一團，渾身繃得緊緊的，不敢亂動。
溫暖來得太突然，反倒讓人心慌。
阿澪走到灶房門口，推開吱呀作響的門，才把獪嶽放下來。
久不住人的屋子裡，多多少少會有陰冷的黴味。
“抱歉啊，屋子破舊了些。”
從前沒顧得上製備些凳子之類的東西，阿澪從灶房的角落裡拖出來兩個沒來得及丟掉的墊子，拍了拍上麵的灰塵後，放到獪嶽身後。
“先坐會兒吧，我去把火點上，到時候能暖和點。”
能看出來第一次去到別人家裡的獪嶽有些緊張，阿澪不說的時候，他就局促不安的站在被放下的地方，不敢挪步，阿澪要他坐下，他才敢坐在阿澪帶過來的墊子上，抱著自己的膝蓋看著阿澪忙忙碌碌的引火。
“呼——”
火苗“騰”地一下竄起來，舔著乾柴，很快就旺了。
橙紅色的火光跳著，映在獪嶽凍得發白的臉頰上，慢慢洇出一點血色。
獪嶽乖乖坐著，感受著屋子裡的溫度一點點升上去，被凍得有些紅的手指和腳踝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眼睛不閒著，偷偷瞟著阿澪的背影。
少女拎著木桶走到井邊，搖著轆轤把水桶提上來，很快就拎著滿滿一桶水回來，倒進灶上的大鐵鍋裡，架在火上燒。
“待在這裡，不要讓爐子裡的火滅掉，好不好？”
阿澪把一些柴堆在灶台旁邊，給獪嶽安排了個簡單的任務。
“好。”獪嶽起身，拖著阿澪姐姐給自己坐著的墊子靠近灶台，坐下，學著阿澪的樣子往火堆裡添柴。
“獪嶽真厲害呀，隻是看看就學會了呢。”
阿澪不吝嗇於自己的誇讚，學著姐姐哄自己時的語氣，哄著獪嶽。
“我很快回來，在家等我好不好？”
“好。”
獪嶽背對著灶房門口的阿澪，臉上帶著點緋色，分不清是因為眼前的灼熱還是因為阿澪姐姐的誇獎。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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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有家的嗎？
獪嶽小小的腦袋裡暈暈乎乎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這樣的幸運，無數次在夢裡出現過的場景在今天一一實現。
會不會是死之前的幻覺？
這個念頭出現在獪嶽腦海裡的時候，獪嶽添柴的動作停下，定格了許久不見。
把手裡的木柴放下，對著自己的幾乎沒什麼肉的腮捏了一把。
嘶……好疼！
那這就不是夢也不是幻覺了！
一點點往灶台裡添柴，把火燒的旺旺的，把阿澪姐姐交代的事情做好。
驚喜之後是茫然的情緒。
獪嶽不知道阿澪姐姐會允許自己在這裡待多久。
是隻一晚？還是等這場雪停下？還是等這個冬天過去，春暖花開的時候？
總該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是有用的吧？至少也得讓這個好心的姐姐不會覺得收留自己是一件很虧的事情。
打定主意後，獪嶽離開了溫暖的灶台旁，從院牆邊拿起比他人還要高很多的掃帚清掃著院子裡的雪。
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後，阿澪看見的，是乾淨的院子。積雪被堆在了角落裡，自己撿回家的那個瘦巴巴的小孩正賣力的拿手捧著臟兮兮的雪往牆邊堆。
“你在乾什麼？”
埋頭乾活的獪嶽沒有注意到院門口的腳步聲，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獪嶽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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