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真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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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將車開到門口，程既銘將她塞進後座，替她係好安全帶，自己則繞到另一側上車。
“你回家嗎？”他問。
“我才不回家。”徐婉盈歪在後座，腦袋靠著車窗，睜開眼看他。她瞳仁裡水光晃蕩，臉到脖子都是粉的。
程既銘係好安全帶，側過頭來問：
“那你去哪兒？”
“去兜風。”她聲音含含糊糊的，大概是覺得安全帶箍在胸前不舒服，一把解開了，嘟囔道：“……反正不要回家。”
程既銘頭一次見她喝酒醉的樣子，她光溜溜的兩隻肩膀，上麵掛著兩根細細的吊帶，他將外套披在她身上，語氣不善道：“剛喝完酒就要兜風，徐婉盈，你長能耐了。”
他把她的腦袋從自己手臂上輕輕撥開，重新按回後座靠好。
“安全帶係著，別亂動。”
“你好煩。”她閉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程既銘，我覺得你好煩。”
程既銘被她這一句氣笑了。
“我煩？”
他側過身看她，她腦袋靠在車窗上，隨著車身的微小震動輕輕磕著玻璃，一下一下的，於是伸手把她從車窗邊撈回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我大晚上在外麵吹著冷風等你，還好心送你回家，你還嫌我煩。”
“你就是煩，我說你煩你就是煩，不許否認！”她一下湊到男人麵前，眼神迷蒙又挑釁。
程既銘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酒瘋弄得愣愣下。她鼻尖碰著他的，酒氣混著香水味撲過來，嘴唇微微嘟著，像在等他反駁。
他偏了偏頭，把她腦袋又按回自己肩上。
“白眼狼。行，我煩。”他說：“送你回家，坐好。”
“不回家。”她甩開他，“我說了不回家。”
“行，那回我們的家。”
他對司機說了地址，邁巴赫朝大平層開去。
徐婉盈歪在他肩上，聞言靜了兩秒，然後慢慢抬起頭，紅紅的眼睛去看他：“……誰跟你‘我們’。”
她嘟囔著把臉轉開，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蹭了兩下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又不說話了。
程既銘見她這副半醉半醒的模樣，像孩童般，覺得好玩得很，聲音也不自覺放溫柔了些：“真該把你現在這幅模樣拍下來，明天讓你自己欣賞欣賞。”
徐婉盈的大腦被酒精控製，打了個小小的酒嗝，思維斷了一截，從鼻子裡發出哼的一聲，重新接上時已經跑到了別處。
她忽然撲到中控台去要放音樂，程既銘趕緊摁住她。她一把甩開他，不管不顧，就是要放音樂。
“你乾什麼？”
“放歌。”她理所當然地說，手指已經戳上了中控屏上的音樂播放器，胡亂劃拉了兩下，不知道點開了什麼，車載音響裡驟然響起一首節奏強勁的韓文歌。
前奏一出來，徐婉盈整個人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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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我會跳。”她歪著頭說。
程既銘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從座位上掙起來，半跪在後座的皮麵上，要隨著節奏起跳。
男人眼疾手快地探過身去，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把中控屏上的音樂掐斷了。
車廂裡驟然安靜下來。
“程既銘，你乾嘛關我歌？”她不滿地瞪他。
“你醉了。”
“我沒醉。”
他低頭看她。她仰著臉，嘴唇嘟著，眼睛裡水光未褪，臉頰粉到脖子，整個人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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