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珩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邏輯上的事實。造物不會憑空超越造它的人。天道能布局、能等待、能在裂縫深處睜著一隻看不見的眼睛,但它所有的能力,都是從它誕生之初就被注入的。
它拆不掉自己身上那層“被造”的底色。它可以把神明一個一個從六界之上趕出去,但它無法改變它自己的來處。
蒼珩把手收回袖中,轉身朝陣型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了沉淵一眼。“走吧。”
他說,“它想把這個棋盤占為己有,那就讓它看看,棋盤上還有什麼它沒算進去的東西。”
他沒有說是“什麼”,但沉淵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崽。崽正好翻了個身,把肚皮亮出來,金眸半睜著,含含糊糊地“嗷”了一聲,尾巴重新卷上了沉淵的手腕。
沉淵把崽往懷裡攏了攏,跟上了蒼珩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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