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引路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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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珩終於動了一下。
他把手收進袖中，轉過身來，看著沉淵和崽，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但很清楚：“我知道了。”
畫麵在青音消散的那一刻徹底暗了下去。蒼珩站在陣型中央，掌心裡織天梭的餘溫已經散儘了。
他沒有動，目光落在凹槽裡已經熄滅的金色紋路上。
那些畫麵裡的東西在他腦海裡翻湧著，一句一句地回到他麵前。
青音在獻祭自己的最後一刻，用引路燈照出了裂縫背後的天道。
她看到了天道，天道在裂縫深處。
天道沒有能力修補那道裂縫，卻明明可以在裂縫滲入前擋住。
但它沒有動。
它在等，等著裂縫滲入六界，等著神明主動去獻祭自己。
諸生包括神明自己，都認為這是一場神明時代的終結，是歲月的必然。
天道等神明一個一個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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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神明的力量被縫隙耗儘，等最後一個神明從六界之上消失，然後它就可以接管一切。
沒有神明在頭頂的六界，隻有天道自行運轉的六界。
那是它要的東西。
蒼珩站在那片被靈族圍攏的微光裡，沉默了很久。
沉淵抱著崽站在他身後，沒有開口。
崽趴在沉淵肩頭，金眸望著蒼珩的背影，尾巴慢慢垂下來，沒有再晃。
海溝底部安安靜靜的，隻有靈族的磷光在兩側緩慢起伏。
引導者背上的燈依然亮著，溫溫的，牽出萬千絲縷，鋪在這片安靜的海底上。蒼珩終於動了一下。
他把織天梭收回袖中，轉過身來，看著沉淵，開口時聲音不高，但很清楚：“它一直都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那道裂縫在哪裡，知道它會造成什麼，知道神明會一個一個走進去。它沒有攔，它等著。”
光幕在那一刻緩緩暗了下去。
蒼珩站在陣型中央，掌心裡還殘留著織天梭的餘溫。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凹槽裡已經熄滅的金光，沒有立刻說話。
沉淵站在他身後，懷裡抱著崽，也沒有出聲。
崽趴在沉淵肩頭，金眸望著蒼珩的側臉，尾巴輕輕搭在沉淵的手腕上。
海溝底部安安靜靜的，靈族的陣型還在兩側排列著，引導者背上的燈溫溫地亮著，絲線牽向四麵八方，把整片海溝攏在一片極輕的、像呼吸一樣緩慢起伏的微光裡。
沉淵站在蒼珩身後，沒有立刻接話。
他垂下眼，把懷裡崽的尾巴輕輕撥了一下，讓它搭得更安穩些。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不高：“所以裂縫不是巧合。”
蒼珩看著他。
沉淵抬起眼，金眸裡的光沉沉的，像一塊被水衝刷了很久的石頭終於露出了底下的紋路：“那道裂縫剛好出現在神明退場的時候，剛好能把所有神明一個一個容納進去，剛好讓天道在神明走了之後可以獨自運轉六界。你之前說你不確定是意外還是安排，現在你看見了。天道從一開始就覺察了裂縫的入侵，但它沒有攔，它在等。等所有神明填進去，等六界之上再沒有能約束它的存在。”他停了一下，“這不是巧合。”
蒼珩沒有否認。
他把織天梭收回袖中，指節在梭身上輕輕扣了一下，像在確認一件他已經知道答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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