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龍脈洗煉·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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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珩站在祖地入口，看著那道從天穹方向傳來的餘震一層一層地蕩開。
他看見了沉淵那一劍劈出去時撕開的那道口子，看見了裂縫裡倒灌的紫光，看見了沉淵跪在碎石上、血順著指縫淌下來的背影。
他懷裡的崽崽也在看。
崽崽的金眸盯著那道正在被紫光侵入的玄色身影，爪子扣著蒼珩的衣襟，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極低的、像被什麼壓住的嗚咽。
它想衝過去，但蒼珩的手在它背上按了一下。
蒼珩低頭看著它。
銀白的發被祖地深處湧出的氣流拂到肩側，他的目光落在崽那雙金眸裡，停了一息，然後開口：“崽崽，去吧。”
他把懷裡的崽往上托了一下，讓它蹲在自己掌心。
“你身上有龍祖的血脈，龍骨鐧認你。你去。”
崽看著他，金眸亮了一瞬。
它沒有猶豫，從蒼珩掌心裡彈出去，四個小爪子落在祖地深處的石麵上，蹬了一腳，玉白色的身子像一道小箭射進了那片正在翻湧的暗光和紫光之中。
蒼珩沒有跟進去。
他站在入口，看著那道白色的小影子消失在光裡。
崽崽衝進去的時候，紫光正從沉淵劈開的那道裂縫裡翻湧進來，沿著他的經脈緩慢地鋪開。
崽落在碎石堆裡，爪子在石麵上打了個滑，穩住了身形，抬頭看向跪在不遠處的沉淵。
暗紅色的紋路還殘留在他的頸側和手背上，明滅不定，紫光順著那些紋路的走向在皮膚底下緩慢地流動著，像一條正在往裡鑽的暗河。
沉淵的頭垂著，呼吸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什麼力量壓著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很淺。崽往前走了一步。
它看見幾步之外的地上落著一柄墨色的劍，也看見了另一側石麵上那柄橫著的、暗金色的龍骨鐧。
它跑過去，爪子勾住龍骨鐧的柄，把那柄比它身子還長的鐧拖起來，拖到沉淵麵前。它把龍骨鐧放在他手邊的石麵上，然後仰起頭，朝他“嗷”了一聲。
沉淵渾濁的眼神動了一下。他看見一道白色的、很小的影子站在他麵前，金眸亮亮地看著他，旁邊是他自己那把脫手落地的墨劍，和那柄被拖過來的、暗金色的龍骨鐧。
崽又“嗷”了一聲，尾巴在石麵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是在說“我在”。
沉淵撐著地麵的那隻手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緩慢地抬起來。
他先握住了那柄龍骨鐧，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觸到鐧柄的瞬間亮了一瞬，壓住了正在他手腕上蔓延的紫光。
然後他伸出另一隻手，撿起了自己的劍。兩件兵器在他手中同時亮著——龍骨鐧的暗金，和他自己劍身上一層極淡的、從本源裡滲出來的冷光。
他的眼神在握住龍骨鐧的那一刻清明了一些，暗紅色的紋路沒有退，但紫光的蔓延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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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麵前那隻蹲在碎石堆裡、正望著他的玉白小龍。
崽崽又“嗷”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把腦袋抵在他的膝蓋上。
沉淵把崽從地上抱起來的時候，肩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紫光在他手腕的經脈裡緩慢地遊走，像一條被壓住的暗河。
他把崽攏在臂彎裡，低頭看了它一眼。
崽崽的金眸亮著，尾巴卷上他的手腕，安安靜靜地貼著他。
沉淵把龍骨鐧握在左手，墨劍握在右手，兩件兵器同時亮著，一暗金一冷白，在他身側撐開一層薄薄的光幕。
他轉過身，麵對著那道被他自己劈開的裂縫，紫光正從裂口深處翻湧出來，像潮水一樣一層一層地壓向斷崖。
他沒有再往前衝，也沒有再退。
他就站在裂縫前那片碎石地上，把崽護在臂彎裡，用自己的身體擋在紫光和六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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