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崽崽又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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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從一隻圓滾滾的小龍崽，變成了一條更修長、更流暢的小龍——還不算大，尾巴和角都還帶著幼龍的弧度，但已經能看出日後生長的輪廓。
它的鱗片是溫潤的玉白色，邊緣的金色像被重新描過一遍，沉靜而分明。
它的金眸比之前更深了一些，裡麵的光不再隻是單純的亮，而是帶著一層被壓過的、像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穩。
沉淵看著它。
他看著崽在暗光中完成化形，看著它從一團軟乎乎的、趴在他膝頭打呼嚕的小東西，變成一條更完整、更穩、更有分量的龍。
崽化形之後重新落回他的臂彎裡，比之前沉了一點，但貼著他的姿勢沒有變。
它仰頭看著他，金眸亮著，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安安靜靜的。
沉淵低頭看著它，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它新長出來的角尖。
崽蹭了蹭他的掌心，又“嗷”了一聲——這一次不是奶聲奶氣的了，比之前清亮了一些，但還是帶著它一貫的、像在確認“我在這兒”的調子。
沉淵把它往懷裡攏了攏，抬頭看向那道正在被龍祖的力量壓住的裂縫。
紫光已經退回了深處，裂縫的開口比方才小了一圈。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崽，又側頭看了一眼祖地入口的方向——蒼珩還站在那裡，銀白的發被氣流拂動，金眸望著他們，目光安靜而分明。
沉淵抱著崽，握著龍骨鐧和執朔，站在裂縫前。
他的肩頭還在滲血，紫光還在他體內緩慢地遊走，但他的眼神比方才更穩了。
他看著那道正在合攏的裂縫，開口，聲音不高，卻很清楚：“我們守住了。”
崽崽站在他腳邊，玉白色的鱗片在紫光和暗金的光芒中泛著一層溫潤的亮。
它把前爪往地上按了一下，像在確認腳下的石麵是穩的，然後它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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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嗷”。
它的嗓子動了動，發出來的是一聲細細的、奶聲奶氣的、還不太穩的——
“爹爹。”
沉淵的動作在那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停了。
他低頭看著腳邊那團玉白色的小龍。崽的角尖微微亮著，金眸望著他，尾巴搭在碎石上，安安靜靜地。
它又叫了一聲，比第一聲更清楚，更穩：“爹爹。”
沉淵握著龍骨鐧的手在那一瞬微微收緊了。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脈在那一刻猛地湧動起來，不是暴虐，不是紫光帶來的冷意，是從更深的地方翻上來的一股溫熱的、沉厚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重新接上了回路一樣的力量。
他低頭看著崽，看著那對金眸，看著那雙金眸裡映出的、他自己的影子。
他忽然明白了。
龍神洗煉的試煉不是讓他封住這道裂縫。
他剛才在識海裡劈開天道、守住裂縫，那些都是試煉給他的題目，是讓他證明自己敢不敢站在前麵。
但真正的答案不在那道縫隙裡，也不在那柄龍骨鐧裡。
真正的答案從他體內那片被他當作錨交出去的記憶裡浮上來——那片記憶裡有蒼珩站在溪邊回頭時的側臉，有崽趴在他膝頭打呼嚕時垂下來的尾巴尖，有暮光落在三個人身上、誰都沒有說話的那一刻。
這就是他要守的東西。
不是六界，不是天道。
是蒼珩，是崽。
是他的全世界。
沉淵蹲下來。
他把龍骨鐧和墨劍往身側的地上一插，騰出手來，把崽從地上攏起來，抱進懷裡。
崽在他懷裡仰著頭看他，金眸亮亮的，尾巴卷上他的手腕，安安靜靜地貼著他。
沉淵低頭，把額頭輕輕抵在崽的角尖上，閉了一息。
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嘶啞，但很穩：“我們一起。”
他把崽往上托了托，讓它趴在自己肩頭，然後拔出插在地上的龍骨鐧和墨劍，重新站起來，麵朝著那道翻湧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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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信相，淵沉信相去的留保無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