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崽崽又被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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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已經好久沒來看星星了。
上次來還是扯銀河那次，後來送桃花露、在銀河裡跟星星們混熟了之後，它倒是來過幾回。
但這陣子忙著去靈華山賠罪、去深淵之縫摘草、去南海追海蝶，九重天的星星們就被它冷落了。
這天夜裡崽崽忽然想起來。
哎呀，好久沒去看星星了。
它從桃林裡悄咪咪飛出來，熟門熟路地繞過南天門，穿過雲層縫隙，一溜煙鑽進了星河。
它落在那根熟悉的欄杆上，金眸亮晶晶地看著那一大片璀璨的光河，尾巴開心地甩了甩。
星星們也看見它了。
上次被它灑了桃花露之後，整段銀河的星子都對這隻小白龍改觀了。
大星星甚至主動朝它招了招光：“喲，好久不見，還以為你把我們忘了。”
崽崽“嗷”了一聲，從懷裡掏出幾瓶桃花露，小爪子笨拙地拔開瓶塞，挨個兒給星星們灑。
淡粉色的露珠落在星子上，整段銀河都亮了一瞬，星星們舒服得直哼哼唧唧。
灑完了桃花露，崽崽一屁股坐進銀河裡，整條龍被星輝裹住，像一顆白潤潤的珍珠泡在銀河裡。
星星們湧上來圍住它，有的戳它的尾巴尖，有的蹭它的角突突，有的把它的鱗片當鏡子照。
崽崽被撓得咯咯笑——雖然它發出來的是“嗷嗷嗷”——在銀河裡滾來滾去，追著一顆淘氣的小星子滿河跑。
星官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手裡的記錄冊半天沒翻一頁，沉默了很久。
“……陛下知道嗎？”
旁邊的仙女們卻已經捂住了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一團在星光裡打滾的小白龍。
有個仙女小聲說：“它好可愛……你看它那個角，才冒出來一點點，金光閃閃的……”“尾巴也在搖！”“它翻跟頭了！翻過去了！哎喲沒翻好掉下來了——”
崽崽確實翻跟頭翻栽了，一頭紮進星堆裡，被星星們笑著托起來，身上沾滿了細碎的星光。
它打了個哈欠，金眸開始慢慢眯起來，玩得太累，眼皮越來越沉它在銀河裡找了個星星最密的地方，把自己蜷成一團，尾巴蓋住鼻尖，就這麼在銀河裡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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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們安靜下來，圍成一個圈，用自己微弱的光芒給那隻小白龍攏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暈。
星輝落在它銀白的鱗片上，閃閃發亮，像一顆睡在星河裡的珍珠。
然後，不知道是誰走漏了消息。
先是幾個路過的仙官駐足，然後是聞訊而來的仙女們遠遠圍觀，再然後是幾位龍族長老——他們是被那股近在咫尺的、純正到讓人心悸的龍族血脈氣息引來的。
銀龍長老站在星河外圍，看著銀河中央那團熟睡的小白影，整條龍都不好了。
“……這血脈……”他壓低聲音，手都在抖，“這金眸……純得沒邊了……和陛下當年一模一樣……”
青龍長老在旁邊，豎瞳縮得隻剩一條縫：“這絕對是陛下的血脈……不會有錯……角都開始長了，你看那個金光——”
赤龍長老深吸一口氣：“……那它娘到底是誰？”
沒人回答。
然後，星河外圍的所有人忽然同時安靜了下來。
一股極沉、極重的龍威無聲無息地蔓延過來，像夜潮漫過沙灘。
所有人自動退開一條路，沉淵從人群中走出來，玄色龍袍在星輝下泛著冷光，金眸沉沉地落在銀河中央。
他看見了。
那一小團蜷在星光裡睡覺的白色龍崽。尾巴蓋著鼻尖，金眸緊緊閉著，肚皮一起一伏，偶爾還咂吧一下嘴，像是在夢裡吃到了烤魚。
星光在它鱗片上流淌，那對小小的角突突上，金色的靈光柔柔地亮著。
沉淵站在銀河邊上，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
周圍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龍族長老們屏住呼吸，仙女們連喘氣都放輕了，星官們把記錄冊死死按在胸前生怕翻頁聲吵醒了什麼。
崽崽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四仰八叉地躺著，嘴裡發出一聲細弱的、滿足的“嗷……”。
星輝在它肚皮上淌過，亮晶晶的。
沉淵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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