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崽崽出去顯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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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睡了整整三個月。
桃林裡的桃花開了又落，落了又開，幾度輪回。
溪水漲了又退，退了又漲。
蒼珩守著那團窩在桃花瓣軟墊裡的小東西，每天給它翻翻身、揉揉背、喂幾滴稀釋過的桃花露潤潤嗓子。
崽崽全程連眼皮都沒掀一下，睡得四仰八叉，偶爾翻個身把尾巴甩到蒼珩腿上，偶爾砸吧嘴像是在夢裡吃魚。
三個月之後的某個清晨。
蒼珩正在溪邊煮茶，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回頭。
軟墊上那團白乎乎的小東西正在伸懶腰——四個爪子同時張開，尾巴繃得筆直，整條龍拉成了一條長長的、圓滾滾的白條，然後猛地一縮，又舒展開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金眸睜開了。和三個月前相比，那金色更加純粹、更加透亮，像兩汪融化的琥珀被日光曬透了。
崽崽眨了眨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
它愣住了。
渾身的鱗片煥然一新，從原本的銀白色變成了一種溫潤的、泛著珍珠母貝光澤的玉白色，邊緣的金色比之前濃鬱了幾倍不止，在晨光下流動著柔和的光暈。
每一片新鱗都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光滑得像上好的脂玉，觸手生溫。
而頭頂那兩個原本圓滾滾的小角突突，如今冒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龍角雛形——尖尖的、微微向後彎的弧度，通體泛著淡淡的金色靈光，在晨曦裡折射出細碎的光暈。
崽崽緩緩地、不敢相信地抬起自己的爪子翻了翻，又用尾巴尖摸了摸自己的角尖，然後整條龍猛地彈起來，在原地轉了三圈，對著溪水裡自己的倒影左看右看，金眸瞪得溜圓。
“嗷——！！”
那聲“嗷”比之前清脆了許多，帶著一種“天啊這是我嗎”的震驚和喜悅。
它撲騰著翅膀——翅膀上的新鱗也長齊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在桃林裡橫衝直撞地飛了兩圈，最後一頭紮進蒼珩懷裡，把腦袋埋進他胸口，尾巴激動地甩來甩去。
蒼珩被撞得往後仰了仰，穩住身形後低頭看著懷裡那團比三個月前稍微長大了一丟丟的小東西，笑著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新生的鱗片觸手光滑溫潤，像最好的暖玉。
那對尖尖的小角在他掌心裡微微發熱，靈光柔和地流轉。
“醒了？”蒼珩的聲音帶著笑意，“餓不餓？”
“爹爹——”
崽崽從他懷裡探出腦袋，金眸亮晶晶地點頭如搗蒜，奶聲奶氣地喊出來，萌化了神明的心。
蒼珩笑著捏了捏它的角尖——崽崽被捏得耳朵一抖，但沒有躲——然後起身去給崽崽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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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跟在他腳邊轉來轉去，時不時飛起來用新鱗蹭蹭他的臉，或者用新角輕輕拱一下他的手。
“爹爹你看你看我的新角你看呀”
蒼珩一邊烤魚一邊被崽蹭得左搖右晃，最後還是把它撈起來擱在肩頭，由著它蹲在那兒甩尾巴。
烤魚的香氣漫開的時候，崽崽的肚皮咕嚕叫了一聲，整條龍都趴在他頭頂，眼巴巴地等著。
桃林裡春光正好，新換的鱗片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那對角尖尖的、金色的、帶著幼龍特有的圓潤弧度，漂亮得像藝術品。
蒼珩把烤好的魚遞到肩頭，崽崽嗷嗚一口叼住，金眸滿足地眯起來，尾巴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兩下。
至於外麵那些已經瘋了三個月的龍族、天天哼唧的白澤、氣得說不出來話又放不下心的霽川、還有那個在淩霄殿窗前站了三個月的玄色身影——蒼珩暫時沒告訴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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