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崽崽的長輩們已急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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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顯擺的第二站——九重天，銀河。
崽崽落在那根熟悉的欄杆上時，整段銀河都安靜了一瞬。
然後星星們炸了。
“我的天——它換鱗了——你們看見沒有——那鱗片——”
“角也長了！金色的！還帶尖——”
“哎呀哎呀！好看！好好看！比以前還好看——”
“它轉個圈讓我看看背麵！哎你別擠！我先看我先看——”
崽崽被星星們圍在中間，昂著小腦袋，任憑它們用光芒仔仔細細地照自己新生的鱗片。
它甚至主動翻了個身把肚皮亮出來——新鱗在肚皮上是更淺的玉白色，邊緣的金絲如流雲般隱約可見。
星星們發出齊齊的驚歎聲，光都亮了三分。
崽崽得意極了。
它在銀河裡打了個滾，把新鱗秀了個遍，然後叼著星星們送給它的一大捧星輝碎片，撲騰翅膀飛走了。
它不知道的是，星河外圍的雲層後麵，一道玄色的身影站了許久。
沉淵看著那隻小白龍在銀河裡翻來覆去地顯擺新鱗。
看著它昂著頭接受星星們誇讚時那雙亮得驚人的金眸，看著它飛走時尾巴翹得比腦袋還高的小背影。
沉淵嘴角彎了一下，又彎了一下，最後放棄了壓平，就那麼淺淺地掛著，像冰麵上裂開一道細長的暖紋。
他轉身離開時，旁邊的星官小聲對同伴說：“……陛下剛才是不是笑了？”
“你在九重天待了一千年，什麼時候見陛下笑過？”
“可我看見了……”
“那你當沒看見。”
崽崽的炫耀之旅還在繼續。
東海龍宮的珊瑚叢，南荒的虹光穀，月宮的桂樹根，北荒的冰鯤窩——它把換完鱗之後的所有舊地盤都挨個兒飛了一遍，每到一處就先轉三圈，把新鱗和新角亮給所有認識的、不認識的小動物和仙神看，然後昂著腦袋等誇。
沒有誰不被它這一身新鱗閃到。
那些玉白色的鱗片在日光月光星光下流轉著珍珠般的柔光，邊緣的金色活像給每一片鱗都鑲了金邊。
那對尖尖的小角更是點睛之筆，金色的靈光在角尖上跳躍著，襯得那雙金眸格外神氣。
崽崽每收一捧誇讚，尾巴就翹高一寸。
等它飛回桃林的時候，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蒼珩坐在溪邊等它回來，看見一道流光溢彩的小白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他膝頭，昂著腦袋嗷嗷叫了一長串——全是在複述今天收到了多少誇獎。
蒼珩聽著聽著就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角尖，低頭親了一口它的額頭。
“嗯，”他說，嗓音裡帶著寵溺的笑意，“好看，我們崽最好看。”
崽崽蹭了蹭他的掌心，金眸彎成了月牙，尾巴心滿意足地垂下來，搭在他手腕上輕輕晃。
崽崽在鬨。
它最近處於一種“剛換完鱗角尖冒尖自我感覺空前良好”的亢奮期，每天不是在顯擺就是在去顯擺的路上。
今天去靈華山在白澤背上打三個滾，明天去星河跟星星們炫耀角尖的金光比昨天更亮了，後天去南海追著虹光跑三圈再回頭看看新鱗在虹光下折射出的光澤滿不滿意。
四海八荒的目擊報告像雪片一樣飛向九重天。
今天有人看見小白龍在東海把一整片珊瑚全照了一遍當鏡子用，明天有人說南荒的虹光穀裡那隻幼崽追著自己的尾巴轉了十九圈然後滿意地嗷了一聲。
龍族長老們案頭的記錄冊越摞越高，每一條後麵都跟著同一個問題——它什麼時候回來？
金眸純血，八百歲換鱗完成，角都冒尖了——不是天帝的血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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