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崽崽又雙被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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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一年一度的“天闕盛會”是四海八荒最熱鬨的日子。
各路仙神、各部族裔、各方散修齊聚淩霄殿前的天闕廣場，賞花品茗、比武論道、交換奇珍，燈盞從黃昏一直亮到天明，整座九重天都被祥光瑞氣籠罩著。
今年格外熱鬨。
因為聽說龍族那位“流落在外的幼崽”最近風頭正盛，不少人暗戳戳揣著好奇，想知道那隻金眸幼龍究竟長什麼樣。
崽崽當然不會錯過這種熱鬨。
蒼珩這天一早起來就沒看見崽。
它昨晚把新鱗擦得鋥亮，角尖也用桃花露潤了一遍，整條龍油光水滑的，然後鄭重其事地朝蒼珩“嗷”了一聲宣布今天要出門。
蒼珩正在煮茶，問了句去哪，崽崽金眸亮晶晶地搖頭晃腦：
“爹爹！九重天好多好多人在玩！去看看！不惹事！就看看！”
蒼珩看著它那雙寫滿了“我保證不闖禍但萬一闖了也不是故意的”的金眸，沉默了一下，低頭喝了一口茶，擺擺手。
“去吧，別把人家盛會掀了就行。”
崽崽用力點頭，撲騰翅膀就飛走了。
天闕盛會果然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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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殿前的廣場上人山人海，彩燈懸空如星河倒掛，各色仙釀靈果的香氣混在一起，仙樂縹緲，笑語盈天。
崽崽混在人群裡，仗著個子小，東鑽西鑽，一會兒擠到賣靈果的攤子前嗅嗅，一會兒湊到比武台邊看熱鬨，金眸轉個不停。
它今天特意把自己收拾得神氣極了。
新鱗在彩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玉白光澤，邊緣的金線隨著它移動流光溢彩。
那對尖尖的小角上金色的靈光一跳一跳的，像兩盞小燈籠。
所到之處，總有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那是誰家的幼崽？”
“沒見過，但那鱗片……是龍族吧？”
“龍族？龍族什麼時候有幼崽了？——等等，該不會是……”
“就那個！那個金眸的！天帝陛下的——”
議論聲像漣漪一樣悄悄蕩開。
崽崽渾然不覺，它正蹲在一個賣糖靈果的攤子前，金眸亮晶晶地仰頭看著那一串串裹著蜜糖的靈果串，尾巴在身後慢慢地搖。
攤主是個憨厚的散仙，看著眼前這隻精致漂亮的小白龍眼睛都直了，主動遞了一串糖靈果過去：“小、小朋友，嘗嘗？不要錢。”
崽崽眨眨眼，禮貌地嗷了一聲，叼住那串糖靈果，在嘴裡咯嘣咯嘣地嚼。
甜滋滋的靈果糖漿在嘴裡化開，它舒服得金眸都眯起來了，尾巴晃得更歡了。
就在這時，廣場上忽然安靜了一瞬。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玄色龍袍在天闕的燈火下泛著暗沉的光。
沉淵從淩霄殿方向走來，身後跟著幾位龍族長老和仙官。
他本是例行出來露個麵就走，腳步平穩，視線淡淡掃過廣場。
然後他頓住了。
廣場中央的糖靈果攤子前，一隻玉白色的小龍崽正蹲在那兒，嘴裡叼著半串糖靈果，腮幫子鼓鼓的，金眸因為吃到甜東西而滿足地眯著，嘴角沾著一點亮晶晶的糖漬。
它那對金色的小角在燈火下亮得驚人，新換的鱗片流光溢彩，整條龍又漂亮又神氣，旁邊還有幾個仙女已經蹲下來捂著嘴“好可愛好可愛”了。
崽崽嚼著嚼著，忽然覺得周圍的空氣好像變了。
它抬起頭，嘴裡還叼著那串糖靈果，金眸轉了轉，然後對上了那雙站在人群儘頭的、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沉金色眼睛。
“…………”
“…………”
崽崽嘴裡的糖靈果“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在崽崽和沉淵之間來回移動，空氣安靜得像凝固的琥珀。
龍族長老們站在沉淵身後，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銀龍長老的胡子都在抖，嘴唇無聲地動著：龍崽——那是小主子——就在那兒——在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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