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崽崽便宜爹自我懷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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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闕盛會的餘波在九重天持續了好幾天。
那天在場的人太多了，消息根本壓不住——“天帝陛下的金眸幼崽現身盛會，叼著半串糖靈果從天帝眼皮底下跑了”這件事，不到半天就傳遍了九重天。
版本越傳越離譜，有人說幼龍跑的時候還回頭朝天帝做了個鬼臉，有人說天帝當場石化了一炷香，還有人說幼龍跑的時候掉了片鱗正好落在天帝掌心裡。
沉淵坐在淩霄殿裡批奏章，外麵那些傳言他當然知道。
他麵無表情，筆尖穩穩地劃過紙麵，一個字都沒寫錯。
但他顯然心思不在奏章上。
他已經連著三天沒見到那隻龍崽子了。
沉淵放下筆，沉默了很久。
“……我長得很恐怖？”
他這句話是自言自語，嗓音低低的，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困惑。
旁邊的侍官差點把茶盞打翻了，趕緊低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小侍官抬頭看了看自家陛下俊美但相當之凍人的臉。
笑起來可能大概會很詭異。
沉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當然知道自己長什麼樣——龍族至尊，天帝之尊，那張臉在四海八荒的畫像裡流傳了八百年，從來隻有人說“陛下威儀”“陛下俊美”，沒有人說過“恐怖”。
但那隻崽子見了他就跑，比見了凶獸跑得還快。
他皺了皺眉，指尖在案上叩了兩下。
又過了兩天，靈華山。
霽川正坐在廊下喝茶，看白澤在草地上打盹。今天崽崽還沒來，白澤已經拍了好幾次尾巴了。
霽川正想嘲笑白澤兩句，就感覺一陣熟悉的龍威由遠及近，沉重地落在靈華山的山門前。
他挑眉。
這龍威他熟，但這個人幾萬年都不踏足他的地界，上一次還是八百年前來他這要靈草。
今兒倒是稀客。
沉淵走進靈華山時，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但霽川認識他太久了，一眼就看出他眼底那點微妙的、幾乎可以稱之為“鬱悶”的東西。
霽川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翹起二郎腿，笑了。
“喲。”他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什麼風把天帝陛下吹來了？”
沉淵站在茶室前，看著霽川那張寫滿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臉，沉默了一下，開口：“……那隻龍崽，經常來你這裡？”
“經常。”霽川放下茶杯，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天天來。吃魚，睡我的白澤，偶爾啃我兩片草——哦不對，現在不啃了，現在它會叼著它爹給的靈草來賠我。懂禮貌得很。”
沉淵的眉心微動：“它爹……”
“對，它爹。”
霽川故意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看著沉淵的表情，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它爹可寵它了。烤魚、桃花露、靈草仙植，要什麼給什麼。它一換鱗它爹就在旁邊守著，醒了就給喂魚，你看那身鱗片養得多好。”
沉淵沉默著，金眸裡的光沉了沉。
烤魚。
他都沒吃過。
霽川越說越來勁，端著茶站起來走到窗邊，指了指遠處竹林裡懨懨趴著的白澤。
“你看我家白澤，天天等它。那崽子什麼時候來它什麼時候精神，不來的話就這樣，茶飯不思。”
他回頭看了沉淵一眼，笑眯眯的，“說起來，你家的崽子在我這兒待的時間比在你那兒長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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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淵的臉幾不可察地黑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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