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閉關？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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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珩又閉關了。
崽蹲在木屋門口，看著那扇關緊的門，金眸一眨不眨地盯了好一會兒。
崽轉過頭，看著站在它身後的沉淵，嗷了一聲。
那聲音和平時不太一樣，沒有尾巴翹起來的得意勁兒，也沒有叼著糖靈果時的雀躍，就是一聲很輕的、帶著點困惑的“嗷”——爹爹出去了。
沉淵蹲下來，低頭看著崽崽。
“你爹爹閉關去了？"沉淵問。
崽歪了歪頭，然後點頭。昨天爹爹走之前確實跟它說過要閉關。
但是說的不是閉關。
當時蒼珩摸了摸它的角尖，說“崽，爹爹要關幾天門，有事出去，你和黑龍叔叔待著，乖乖的。”
崽當時正忙著去追蝴蝶，沒太往心裡去，點了點頭就繼續追蝴蝶去了。
它此刻想了想，前幾天夜裡，蒼珩坐在木屋頂上看月亮看了很久，清晨起來的時候嘴角還帶著一點它沒見過的、不太像笑的笑。
這次不一樣。
爹爹把門關上了，沒有說“我去找霽川喝茶”，沒有說“我去摘點東西”，就是說“閉關幾天”，崽崽度過了八百多年的時光，從來沒有見過爹爹離開。
它把腦袋擱在沉淵的膝蓋上，尾巴耷拉下來，在地上慢慢掃著。沉淵伸手順著它的背。
木屋裡安安靜靜的，沒有往常烤魚的香氣飄出來，沒有蒼珩在溪邊哼小曲的聲音傳過來，隻有那層薄薄的銀白靈光從門縫裡滲出來，溫溫的。
過了一會兒，崽抬起頭，嗷了一聲，簡短又認真的——幾天，爹爹說就幾天天。沉淵看著它那雙金眸，裡麵的困惑還在，但底下多了一層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像是努力在相信什麼的東西。
他伸手，把崽撈起來放進懷裡，站起來往外走：“這幾天你和我一起住，我們等著你爹爹回來。”
崽點點頭，它趴在沉淵肩頭，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緊的木門，嚴絲合縫，隻剩下一縷蒼珩的桃花香氣息，像爹爹在跟它說“很快回來”。
它把腦袋轉回去，埋進沉淵的頸窩裡，尾巴繞上了他的手腕。
沉淵抱著它走出桃林，步子穩而平。走到桃林邊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樹子代，新枝在風裡輕輕搖了搖，像在說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然後他走了出去。
桃林重新安靜下來，隻有木屋的銀光在暮色裡緩緩流動。
回到淩霄殿，沉淵蹲下來，把崽崽放在軟榻上，摸了摸崽的角尖。
然後到案前批奏折。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蒼珩這八百年的軌跡，沒事乾的時候就是每天在桃林喝茶、梳崽、帶著他的崽崽出去修煉找仙草，萬萬年的神明，現世以後卻忽然頻繁的閉關、離開，連去哪都沒說——不像他。
“你爹爹以前閉過關嗎？”沉淵問。
崽被問住了。它歪著頭想了很久。
沒有。
八百多歲的崽崽從沒見過爹爹“閉關”。
爹爹每天就是曬太陽、釀桃花酒、給它烤魚、在桃林裡慢悠悠地轉。
唯一一次，是龍脈洗禮。
上次閉關回來，他偶爾出門也是去找霽川喝茶、去深淵之縫跟兩株仙草聊天，摘一些草藥給崽崽，或者主動帶它去四海八荒玩。從來沒有那種關上門好幾天要出去有事的閉關。
崽的金眸裡浮起一絲茫然。它蹲在沉淵案桌上尾巴慢慢垂下來，看著沉淵，又看了看空蕩蕩的木屋門口。
它忽然覺得，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勁。
以前爹爹不會帶他出來玩，都是他自己在四海八荒轉悠。
龍脈洗禮一過，爹爹就願意陪他出來玩了。
沉淵站起身，把崽撈起來放進懷裡，轉身往桃林外走。“走，去問問那兩株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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