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器行·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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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川站在桃林入口的時候，其實有點意外。
他隻是在崖穀邊緣走了幾步，還沒想好怎麼開口，麵前那道看不見的屏障就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縫，像有人從裡麵替他拉開了門。
桃花的香氣湧出來，混著溪水和烤魚的暖意，暖融融地撲了他一臉。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不客氣，抬腳就邁了進去。
桃林比他想象中更安靜。陽光從花枝間漏下來，碎金似的鋪了一地。溪水從木屋前流過，水聲細細的。
木屋門口的青石板上趴著一團玉白色的東西——崽正攤著肚皮曬太陽，嘴裡叼著半條魚尾巴，看見霽川進來，金眸亮了一下，尾巴拍了拍石板算是打招呼，然後繼續啃魚，一副“來了啊自己坐”的熟稔態度。
霽川在青石板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來，看了看四周。
木屋簷下掛著幾串曬乾的桃花瓣，牆角立著幾壇封了泥的桃花酒，石爐裡還有餘燼，旁邊擺著一把蒼珩常用的、烤魚用的木鏟。
他坐在那兒等了一會兒，蒼珩從木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杯茶，在他對麵坐下，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麵前。
霽川接過茶喝了一口，沒繞彎子：“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答就行。”
蒼珩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另一杯茶，點了點頭。
“沉淵找神器的事。你知道他為什麼找。”
蒼珩沒有否認。“知道。”
“填裂縫。”
“和八百年前的仙魔大戰也有關？”
“嗯，那道裂縫是上古時代的產物，到如今都是個威脅。”
霽川看著他的眼睛，停頓了一拍，然後說：“他找神器，是不是為了填你那條縫？”
蒼珩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動。他看著霽川，那目光裡沒有驚訝，也沒有被打探了什麼的戒備，隻有一種“你果然會問到這一步”的了然。
他開口，聲音不急不緩：“織天梭和引路燈，龍骨鐧，還有我手裡的歸墟，”他停了一瞬，“足夠封住了。”
霽川放下茶盞，看著他：“上古四大神器？”
蒼珩點了點頭。
他低頭喝了一口茶，像是在斟酌詞句。崽啃完了魚，從青石板上翻了個身，蹭到蒼珩腳邊趴下來，把腦袋擱在他膝上。
蒼珩順手摸了摸它的角尖，然後抬眼看著霽川，目光平靜而坦然。
“歸墟是我的神器。”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在我手裡，我可以用它感受到那些神器碎片，但不能用。”
霽川聽懂了。
他靠在石凳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看著蒼珩，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收起了慣常的散漫，多了一點認真的、近乎嚴肅的東西：“所以你在找一條不用你自己填進去的路。”
蒼珩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嗯。”
“為什麼歸墟不能用？”
“神明動用神器，你猜誰最不樂意。”
霽川和他對視了幾息，然後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飲而儘，把杯子放回石桌上。
“天道。”
蒼好彎了彎嘴角。
霽川看著呼呼睡的龍崽。
“六界之中華有人集結神器那是氣運所結，神明本就不受天道束縛，你動用神器於天道是控製之外。”
“不錯。”
蒼珩站起來拍了拍衣擺，又低頭看了看趴在他旁邊的崽，崽正仰著金眸看他，尾巴一晃一晃的。
霽川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崽的角尖，崽嗷了一聲，但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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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珩開口：“我用著神器，天道管不了，徒給六界增添變數。”
霽川挑眉，“所以沉淵就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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