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像是文字尚未成體係之前的某種原始印記。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幾乎是下意識地"嗬"了一聲。
“原來上麵那些典籍靈，是看門的。”他說。
行昭站在旁邊，伸手從最近的書架上抽出一卷竹簡，動作行雲流水，像做了幾萬年一樣自然。
他低頭翻了幾頁，又放回去，換了一卷。他依然沒有看霽川，依然沒有多餘的寒暄，但那雙灰蒙蒙的眼睛在翻動書卷時，有一瞬間亮了一點點。
霽川走過去，站在他旁邊，看著那滿壁的舊卷。“這些……都是正史不敢寫的東西？”
行昭的聲音從翻頁的間隙裡傳出來，輕而淡：“正史是勝者寫的。這裡是活著的人寫的。”他頓了頓，把手裡那卷竹簡遞給霽川，“瞑崢的織天梭，最後一任持有者是南荒的一個織娘，她死後織天梭不知所蹤。引路燈最後的記載在天池水下的一座舊亭裡，已經沉了三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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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川接過竹簡，快速掃了一遍。上麵記載的信息比他想象中細致得多，甚至連那個織娘的名字、織天梭最後一次出現的年份、引路燈沉沒的方位都標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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