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龍骨鐧·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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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淵走到了深處。
豁然開朗的天地，穹頂的封印更加強大複雜。
指尖觸到暗紅紋路的瞬間，他感覺到一陣溫熱的脈動從石板深處傳上來，像某種沉睡的東西在翻身。
他收回手，目光從石板上移開，落在四周的石壁上。
光線在那些刻痕上緩慢地流動著，像是被激活之後正在一點一點地“講述”。
第一幅幅壁畫刻在山洞入口方向的石壁上，線條粗獷而急促，像是以極快的速度刻上去的。
畫麵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輪廓模糊的身影，周身彌漫著扭曲的紋路，從它的身體裡湧出無數細長的線條，像觸手一樣伸向四麵八方。
下方是散落的、小小的、蜷縮的人形輪廓——像是它帶來的災禍。
第二幅在左側石壁上。幾個身影出現在畫麵中，沒有麵容，但從姿態和輪廓能看出那是不同的神明。
他們站在那個巨大的身影麵前，手持不同的器物，像是在做什麼——圍困、壓製、引導。
畫麵邊緣有一道彎彎曲曲的線條，像是一條裂縫，又像是一條被引走的河流。
第三幅在沉淵正前方的石壁上。畫麵中央隻剩下一個身影，其他人已經不在畫框裡了。
那個身影獨自站在巨大身影的殘骸旁邊，手裡握著一件東西，正將它按入殘骸的中心。
他的姿態沒有猶豫，站得筆直，像在做一件他早就決定要做的事。他的麵部被歲月磨損了大半，看不清輪廓，但他的手型——沉淵認得。
那是一隻龍爪。
第四幅在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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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裡沒有人物了，隻有一件東西被嵌在殘骸中心，散發著柔和的光。
那些曾經彌漫的扭曲紋路都被收束到了那件東西周圍，像被一個核心吸引住的碎片，不再向外蔓延。
畫麵的邊緣刻著一些極小的、幾乎看不清的符號，沉淵湊近看了很久，辨認出那是龍族古語的簡寫：鎖。封。守。
沉淵直起身，站在那些壁畫環繞的中心。
他身後是來時的路，旁邊是那塊嵌著暗紅紋路的石板，頭頂是那道以血為引的封印。
他全都看明白了。
有個煞神死在萬萬年前，怨氣凝結不散，害人無數。
龍祖以煞神殘骸為基，設下封印將它們封在此處。
但封印需要陣眼——一個能持續鎮壓怨靈、讓封印自行運轉的核心。
而龍祖隕落之時，龍骨鐧碎裂，最後一塊碎片穿過了萬萬裡山河，落進了這片岩洞深處。
它嵌進了封印之中，成為陣眼，萬萬年不曾移動。
碎片既是封印的根基，也是封印的鑰匙。
它會認血脈。
沉淵身上的龍祖直係血脈，就是那枚鑰匙。
隻要他願意，他可以伸手，把碎片從封印中取出。
取出來之後，龍骨鐧就能重聚完整，裂縫就能被補上一部分。
但同時，這道封印會崩解。
那些被鎮壓了萬萬年的怨靈會被釋放出來。
沉淵站在那些壁畫之間，懷裡抱著崽，袖中裝著早已到手的那片碎片，腳下踏著最後一片碎片沉睡萬年的位置。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那塊石板上的暗紅紋路，又抬頭看了一圈那些講完了故事的壁畫。
目光最後落在穹頂那道以血為引的封印符文上。
那些暗紅色的線條安安靜靜地流淌著，像一條流了萬萬年的河，沒有缺漏，沒有鬆懈。
他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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