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異族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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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淵抱著崽走出石室的時候，崽在他懷裡睡得四仰八叉，尾巴從臂彎邊緣垂下來，隨著走路的動作輕輕晃著，爪子搭在胸口，偶爾在夢裡吧唧一下嘴。
他的另一隻手牽著蒼珩，掌心裡的溫度透過交握的指縫，沿著掌紋慢悠悠地流淌。
蒼珩跟在他身側，腳步不急不緩，銀白的發垂落在肩側，被穿過裂隙的風輕輕拂動，若有所思。
“那燈是假的。”他的聲音平淡，像在把已經想清楚的事慢慢說出來，“真的引路燈還在別處。這一盞隻是照著它的樣子仿的。仿得足夠好，好到能讓我在握住它的時候，有一瞬間以為是真。它所有的畫麵、氣息、牽引力，都來自另一個源頭———那道紫光，在裂縫裡，不屬於六界。”
蒼珩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著沉淵的側臉。
沉淵沒有打斷他，隻是把崽往上托了托，讓它的腦袋靠在自己肩窩裡，示意自己聽著。
“石室裡的那盞燈，是天道做的。我感受到它的存在了，它需要讓我以為我拿到了引路燈，然後順著它鋪好的路往下走。但它做的引路燈隻能偽造氣息，偽造不了實質。真的引路燈可以指向道路，假的隻會指向自己預設的方向。”
“你猜對了，或許那道裂縫不是巧合，不是偶然，而是和天道有關係。”
“它在阻止我。”
沉淵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又走了一段路，才開口，“我們拆了那座燈，它還能繼續指路嗎？”蒼珩垂眼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低聲道：“能，假的燈現在已經被你的龍息和崽的龍骨鐧擊碎了。它該帶我們走的那條錯路已經斷了。”
他說話的時候，步子沒有慢，兩人出了裂隙，踏入靈華山暮色籠罩的山道。
崽崽在沉淵懷裡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他的臂彎裡，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嗷”，像是聽見了什麼，但沒睜眼。
蒼珩低頭看了看崽崽，又抬眸看向遠處正在被暮色染紅的天際線。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九重天的方向疾馳而來，越過靈華山的暮色，精準地落在沉淵麵前，展開成一道急報。
沉淵腳步一頓，他沒有鬆手，單手展開那道流光急報，一目十行掃過去。他的目光在看到某一行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像落了錨一樣沉著。
“異族異動。”他說，聲音不高，"東南邊境的妖族領地，突然開始暴動，靈脈枯竭，草木凋零，瞳孔呈詭異的紫光，已經有三個小型族群開始異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裡那道正在散去的流光，又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崽。那隻小爪子還搭在他的衣襟上，在夢裡“嗷”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吃飽喝足後的安穩。
沉淵看著崽，把急報合攏，收入袖中，像放好一件需要帶著走的東西。
“回九重天。”蒼珩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側，兩人一道走過靈華山最後一道山脊。暮色從他們身後合攏，把石室的裂隙和那盞假的引路燈都留在了越來越暗的山影裡。崽在沉淵懷裡睡著，金眸緊緊閉著。
遠處九重天的方向，燈火已經亮了起來。
霽川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靈華山腳下的小院裡泡一壺新焙的靈茶。
天官來得急，落在院門口時衣擺還帶著趕路的風塵，一見到霽川便躬身急報：“仙君，東南邊境妖族領地異動，紫氣汙染靈脈，已有三族異化，天官已飛報陛下，但陛下尚在石室中封閉未出——”
霽川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他把茶盞放回石桌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擺上沾的一片竹葉，伸手拂了拂，像在確認自己身上沒什麼不妥的地方，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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