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起標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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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川站在裂隙邊緣，看著那道紫光在岩層深處翻湧，那些話像沉了很久的石頭一樣從他喉嚨裡滾出來，一個接一個，沒有停頓。
“蒼珩那樣的人——活了一萬萬年，把自己的舊友一個一個送走，然後在桃林裡獨自守著一道他補不上的縫。”
“他現在有那隻龍崽，還有沉淵，沉淵單身了七萬年，除了奏折沒親近過活物，他沒有乾涉六界，就在桃林裡隱居，過得和我六界中的神仙一樣的生活。”
“憑什麼還要順應什麼命運？什麼神明時代的終章、什麼最後一道線——”
他停了一下，手裡的靈木杖在砂礫上重重拄了一下，“天道要他乾什麼的？神明創造他就是為了六界的運轉，他自己解決不了？”
他越說越氣，尾音幾乎帶上了一層他自己都沒完全察覺的、被壓了很久的火氣，像一根燒了很久的炭，終於被風掀開了一層灰，露出了底下還在發紅的芯。
行昭站在他身後，那道灰青色的身影在裂隙邊緣的光影中靜默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
“這道裂縫不在天………”
霽川沒有回頭看他，聲音從前麵截過來，不高不低，帶著一層正在被壓下去卻還沒有壓平的、像燒過之後餘溫未散的東西：“你也不用替他說話。”
行昭：“……”
裂隙深處，紫光還在緩慢地翻湧著，邊緣的桃花香氣已經被風徹底吹散了，隻剩下冷冽而乾燥的氣味，從裂隙中湧出來，漫過他們的靴麵和衣擺。
行昭把嘴邊的話緩緩咽了回去。
他站在霽川身後，沒有再說別的，隻是把袖口那道露出來的疤痕往衣料下麵攏了一下，像在確認那層被抹上去的藥膏還在。
白澤蹲在不遠處的砂礫上，琥珀色的眼睛望著兩人的方向，尾巴在地麵上緩慢地掃了一下，像在等他們之中有人先邁出下一步。
夜色從裂隙邊緣緩緩漫上來，把他們和那道紫光的邊界一起裹進一層正在變暗的天光裡。
行昭在霽川那一連串話落下去之後，安靜了一會兒。
紫氣在裂隙邊緣翻湧著，把他的側臉映上一層明滅的暗光。
他開口的時候，像在翻一頁他已經翻過很多遍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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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器可以填上那道裂縫。”
霽川轉過頭看他。
“龍骨鐧、織天梭、引路燈，歸墟環——四件神器的本源力量，如果同時注入裂縫的核心，可以將那道裂隙徹底封住。不需要神明獻祭，不需要任何人填進去。隻是讓那些本來就被造出來用於守護六界的力量，回到它們該在的位置上。”
霽川聽完，沉默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那道被裂縫邊緣的砂礫磨出來的細痕，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他們在找。沉淵和蒼珩一直在找這些神器。龍骨鐧已經拿到了，崽崽手裡。織天梭也拿到了，蒼珩收著。隻差一個引路燈——”
他停了一下。
夜色從裂隙邊緣湧過來，把紫光的亮度壓得更暗了一些。
風從遠方吹來，帶著被紫氣侵蝕過的草木乾燥氣息，落在兩個人之間。行昭看著他，沒有說話。
風又吹了一陣，遠處靈華山的方向，暮色已經被夜色徹底吞沒了，隻剩一層暗沉的天光沿著山脊線緩慢地消失。
幾道熟悉的氣息正在朝這邊靠近——一道玄色的沉淵，帶著龍族本源沉穩的、像被壓實的土一樣的厚重；另一道更輕一些，但同樣分明，是蒼珩的桃花香氣，隔著夜色也辨得清楚。
崽的氣息混在兩個人之間，小小的、溫熱的，像一枚被穩穩握在掌心的星子。霽川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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