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茶苦珠圓兩相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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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要是他還說別的呢？”
哪吒抬手將混天綾從臂間解下來，漫不經心地繞在指間纏了一圈：“有事三太子，無事——”
他垂眸看了眼一臉求知若渴的小蚌精，唇角下意識勾起：“便叫他從哪來的回哪去。”
弄玉把這句話翻來覆去背了三遍，這才放心地鑽進被窩。
枕邊還放著她裝珍珠的小玉匣，裡頭已經攢了七八顆，顆顆瑩潤，在月色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她伸手摸了摸匣麵，像個小財奴似的滿意地籲了口氣，闔眼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哪吒照例早起點卯。
他係衣帶時餘光掃過床頭那隻小玉匣，腳步微微一頓。
哪吒伸手把匣蓋輕輕合攏，轉身出門時對著混天綾說了句：“去請師父來一趟。”
混天綾應聲而動，化作一道紅影穿出雲樓宮。
太乙真人到的時候，哪吒剛回雲樓宮不久，正蹲在白玉池邊看著水底伸懶腰的小蚌精。
弄玉見他回頭望了一眼門外，便也跟著探頭往那邊張望。
隻見一位白衣老道款步而來，認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當初在東海攔住三太子殺她父王的那位神仙。
“師、師父好。”弄玉從水裡探出半張臉，怯怯地打了聲招呼。
太乙真人捋著胡須笑眯眯地應了一聲，隨後轉向哪吒：“大清早把為師叫來，什麼事？”
哪吒沒說話，帶著太乙真人向正殿走去。
太乙真人跟著哪吒穿過回廊，目光悠閒地掃過雲樓宮的庭院。
玉池生煙，遊廊九曲。
連廊下那幾株碧色仙草都修剪得齊齊整整，一看便知是有人精心打理過的。
太乙真人撚須一笑，也不說破。
師徒二人進了正殿，哪吒這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太乙真人。
“師父，我想請您幫忙煉一件法器。”
太乙真人撩袍在蒲團坐下，慢悠悠道：“什麼法器，值得你大清早用混天綾把為師綁來？”
哪吒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玉匣，露出裡麵那幾顆指甲蓋大小的珍珠。
珍珠品相尋常，表麵甚至還有一些淡淡的細紋。
太乙真人看了一眼，目光又挪到哪吒臉上：“……就這些？”
“嗯。”
太乙真人把匣子端起來晃了晃：“小姑娘結的？你養她多久了，她就給你攢了這麼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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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
太乙真人鮮少見自家徒弟如此扭捏的模樣，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你從前得了那乾坤圈，也沒見你日日掛在身上顯擺。怎麼幾顆品相尋常的蚌珠，倒要巴巴地送到為師麵前來？”
哪吒麵無表情：“師父煉不煉？”
“煉，怎麼不煉。”太乙真人指尖凝出一道清光，沿著珠麵緩緩拂過。
不過片刻的功夫，一串珠子便出現在了哪吒手心。
“不過啊徒弟，為師可得提醒你一句。這珠子品相實在一般，你若是戴上，火德星君那幾個免不了要笑話你。”
哪吒連眼皮都沒抬：“他們懂什麼？”
太乙真人聞言，放聲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弄玉不知什麼時候已從白玉池裡爬了出來，手裡還捧著兩隻白瓷杯。
“師父、三太子……喝茶。”
太乙真人接過茶盞，正欲入口，隻見茶水顏色似乎有些不太尋常。
他低頭一看，一股說不上來的鹹苦氣息直衝鼻腔。
“這茶……是玉兒泡的？”
弄玉點了點頭，耳尖有些泛紅：“師父嘗嘗，三太子可喜歡喝了。”
太乙真人聞言，視線緩緩轉向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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