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五太子醉探龍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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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五太子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樽，一仰脖子灌下去，嗆得咳了兩聲，就連眼角都泛起了水光。
楊戩戲謔地瞥了他一眼，順手又給自己斟了一樽：“你慢些，今日是你姐姐的大喜日子，若把你灌趴下了，回頭你父王該說我們欺負人了。”
五太子被這句話噎得麵紅耳赤，不知是否是酒氣上頭，連聲說“不礙事不礙事”，手上的酒樽又滿上了。
遠處敖廣看著自家兒子被楊戩一杯接一杯地灌，臉上的笑意已經掛不住了。
可話已出口，總不能當眾反悔，隻盼著五太子能撐住場麵，別一頭栽進地裡。
五太子喝了約莫七八樽，腳底已經開始打飄，端著酒樽的手也不太穩了。
他抬眼看向楊戩那張依舊雲淡風輕的臉，嘴唇抖了抖，最後還是壯著膽子擠出一句：“真、真君……您酒量真好……”
楊戩將空樽擱回案上，朝他微微一笑：“是你酒量太差，回去多練練。”
說罷轉身拍拍哪吒的肩膀，“行了，替你擋完了，剩下的你自己受著罷。”
哪吒看了看五太子踉蹌著往父王身後躲去的背影，慢悠悠道：“嶽丈大人，令郎當真賢惠。”
敖廣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元帥說笑了……迎親，迎親要緊。”
酒宴既罷，按規矩便該輪到武試了。
敖廣顯然早有準備，坪中央立了一麵銅鑼，兩側兵器架上刀槍劍戟一應俱全。
可方才酒宴那一輪已經丟儘了臉麵，如今武試更是要動真格的。
誰嫌命長，誰就上去跟中壇元帥過兩招。
敖廣等了半晌，都無人主動迎戰。
他額角的青筋直跳，正欲再點一個倒黴兒子出來，哪吒卻先一步開了口。
“我看令郎們似乎都不太方便下場。不如這樣——”
他偏過頭，朝身後喚了一聲，“天化。”
黃天化正好好瞧著熱鬨，指尖撚著一片不知從哪兒拈來的花瓣。
忽然聽見被點名，微微一愣，隨即溫和地笑了笑。
“三太子今日倒會使喚人。”
楊戩卻在一旁幸災樂禍道：“輪到你上場了，炳靈公。”
黃天化倒也沒再推辭，隻把那片花瓣往石欄上一擱，不緊不慢地走到場地中央。
他朝敖廣拱手一禮，聲音清朗：“三山正神炳靈公黃天化，見過龍王。”
敖廣看清來人，瞳孔微縮：“炳、炳靈公——”
他話音未落，哪吒又道：“天化今日是我的迎親客，既然嶽丈這邊缺人，不如就請天化代為出陣。”
黃天化卻像是早就料到會如此，對著哪吒笑道：“三太子，可要手下留情？”
哪吒從腰間緩緩抽出火尖槍，語氣聽不出真假：“你猜。”
黃天化也不惱，他解下腰間雙錘，錘麵在掌心輕輕一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那便請三太子賜教了。”
他話音剛落，身形已動。
雙錘一前一後，挾著風聲直取哪吒左肩。
哪吒腳下一錯，火尖槍自下而上挑起，帶起的勁風將幾縷墨發吹得向後揚起。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退開半步。
場邊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歎聲。
在場大多都是習武之人，哪吒黃天化二人皆是強者，對戰著實賞心悅目。
轉眼間，二人便過了百回合。
場地中央，隨著一聲兵器相撞的嗡鳴之聲，這二人幾乎是同時停手的。
黃天化將雙錘收回腰間，朝哪吒退了半步，頷首道：“三太子槍法精妙，我認輸了。”
哪吒也收了槍，唇角微微勾起：“炳靈公也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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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三太子留幾分麵子，畢竟今日是你大喜。”黃天化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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