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語點破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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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小心翼翼地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可她到底沒睡著。
弄玉聽著耳邊傳來的三太子平穩有力的心跳，心裡格外不是滋味。
她從前在東海時，從不敢奢望有人會對自己這樣好。
自從來了雲樓宮，三太子待她那麼好，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天底下最知足的人了。
她如今卻不滿足了。
她想要三太子更喜歡她一點，再喜歡她一點。
就像母妃說的那樣，待她有情意。
弄玉不敢再想下去，隻乖乖合上眼，假裝自己早已入睡。
可她到底是隻心思淺的蚌精，藏不住心事。
接下來的幾日，弄玉一直蔫蔫的，乾什麼都提不起勁來。
就連原本好不容易養好的氣色也肉眼可見地枯萎下來。
哪吒一開始隻當她是累著了，可一連三日過去，小蚌精還是那副垂頭耷腦的模樣，連他伸手遞過去的桂花糕都隻咬了兩小口便擱下了。
哪吒彎腰看了弄玉好一會兒，伸出食指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臉頰：“怎麼了？”
弄玉縮在被子裡，隻默默地搖了搖頭。
哪吒微微蹙起眉頭，抬手在虛空中叩了兩下。
“雲樓宮傳音，請青鸞仙子來一趟。”
青鸞仙子到的很快。
她一進門，便朝坐在床沿上的哪吒微微欠身：“元帥。”
哪吒從榻邊站起身來，給青鸞騰出位置。
“她這幾日都不怎麼吃東西。你來看看，是不是上回的病又反複了。”
“元帥莫急，容我再細看看。”青鸞說著，便伸手搭上弄玉的腕脈。
脈象平和，並無病症。
青鸞仙子行醫多年，見過的疑難雜症不計其數，可眼前這位元帥夫人脈象平穩，分明是身子無礙，倒像是心病。
青鸞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弄玉緊抿的嘴唇，又看了看門邊那尊神明，心裡隱約明白了點什麼。
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轉向哪吒，鄭重其事道：“元帥，夫人這症候……確實有些古怪。脈象上雖看不出什麼大礙，但連日倦怠、不思飲食，恐是傷了神。我需替夫人開一味安神定氣的藥，隻是這方子配起來頗費些周折，得用一味南海的紫珠草做引子，須得現采現煎才有效用。”
哪吒眉心微微一動：“紫珠草？南海？”
“正是。”青鸞說得煞有介事，“此草隻在寅時三刻采擷藥效最佳，元帥若方便，此刻動身去南海，約莫一個時辰便能取回來。我正好趁這段時間替夫人細細把一回脈，看看還有沒有旁的隱症。”
哪吒看著麵前的醫仙，那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青鸞麵不改色地回望他，一臉“我是大夫我說了算”的正經模樣。
哪吒轉向弄玉那一雙濕漉漉的杏眼，取下架子上的火尖槍：“我去南海一趟。”
他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偏頭對著青鸞道：“你多待一會兒，看著她。”
“元帥放心。”
門板合攏，腳步聲沿著廊道快速遠去。
直到確認哪吒的氣息徹底消失不見，青鸞仙子才鬆了一口氣。
她在榻邊重新坐下來，放輕了聲音對著弄玉道：“小夫人，元帥走了。你有什麼話，如今可以跟我說了。”
弄玉緊緊攥著被角，好半晌才低聲道：“……仙、仙子，三太子不喜歡我。”
青鸞似是沒料到會是這個回答，“小夫人怎麼會這麼想？三界皆知您是元帥光明正大娶回來的妻。”
弄玉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三、三太子待我好，可是……不是那種好。”
青鸞沒有立刻接話，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弄玉的背：“小夫人，元帥方才親自去南海給你采藥，你不覺得，這也是喜歡嗎？”
弄玉的睫毛顫了顫，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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