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為君憂愁問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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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終於抬起眼，小心翼翼問道：“……真君，我進去了，要說什麼呀？”
楊戩覺得好笑，“你進去找你夫君，問我你要說什麼？”
弄玉把腦袋又低了低，“我、我怕說錯話……”
“你什麼都不用說，進去就行了。你家三太子又不圖你會說什麼漂亮話，隻要你人站在他跟前就行。”楊戩答道。
弄玉還有些不信，“……就、就站過去就行了嗎？”
“嗯。站過去，他自然有話說。”
弄玉聞言，猶豫片刻，緩緩地踱到正殿門前。
她方才在偏殿時聽楊真君說了一大通，原本心裡那點惴惴不安已經被衝散了大半。
可真到了門口，親眼見到了坐在裡麵的三太子，腿又有些發軟了。
跟在她身後的楊戩餘光瞥見她這副要進不進的樣子，伸手替她推開了門。
弄玉整隻蚌都僵在了原地，她怯怯地抬起頭，恰好對上哪吒毫無波瀾的麵孔。
哪吒垂眸打量著她，淡淡開口：“過來。”
弄玉攥緊了裙擺，好半晌才鼓起勇氣慢悠悠地挪了過去。
楊戩不知什麼時候也溜達到了門口，他單手撐在門框上，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行了，人我給你帶過來了，你自己看著辦。還有，外頭那層禁製你打算什麼時候撤？”
哪吒連頭都沒抬：“你走了我就撤。”
楊戩笑了笑，彎腰拍了拍腳邊的嘯天犬，“行，那我走了，你倆慢慢聊。”
他說完轉身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哪吒，你最好趁今晚把禁製撤乾淨。不然明早南天門那邊又該傳你閉關煉出不行的毛病了。要是你那位父王大人聽到了，怕是要親自來雲樓宮給你送藥。”
哪吒麵無表情接道：“他來了正好，我讓他看看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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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一愣，隨即大笑出聲。
他沒再多留，帶著嘯天犬大步朝宮門外走去。
殿內很快重新安靜下來，隻剩兩個人。
弄玉站在哪吒麵前，心裡那點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又開始搖搖欲墜。
哪吒不緊不慢道：“站那麼遠做什麼？”
弄玉渾身一顫，磨蹭著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哪吒沒有催她，也不說話，就那麼靠著椅背看她。
燭火在他側臉上投下一片暖光，襯得他眉目清冷得像一尊玉雕的神像。
“你瘦了。”哪吒忽然出聲道。
弄玉鼻尖猛地一酸，淚意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
“三太子……”
“哭什麼，我又沒罵你。”
弄玉眨了眨眼，一滴淚珠正好落在哪吒手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麼，明明三太子什麼都沒做錯，明明是她自己半夜偷跑出去、不告而別、害得三太子把整座雲樓宮都翻了一遍。
弄玉越想越覺得自己不爭氣，眼淚越掉越多，手忙腳亂地抬手去擦，一張俏臉擦得通紅。
哪吒看了麵前哭花了臉的小蚌精，伸手將人拉進了懷裡。
弄玉猝不及防栽進他懷裡，手忙腳亂地撐住他的肩膀。
“坐好。”哪吒說。
弄玉被他按著腰，僵硬地坐在他腿上，一動不敢動。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脊背終於軟了下來，趴在哪吒懷裡聲音又輕又細，“三太子……”
“嗯。”
“我以後再也不偷跑出去了。”
哪吒把下巴擱在小蚌精發頂上，“不用偷跑。”
弄玉從他懷裡抬起臉來，眼眶還紅紅的，“……什麼？”
哪吒低頭對上她那雙濕漉漉的杏眼，慢條斯理道：“你是我的夫人，你想去哪都可以。若是有人敢攔你，你報我的名號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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