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文曲星落白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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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不會。”
弄玉聞言，失望地“哦”了一聲。
沒多久，小蚌精又興衝衝地仰起小臉問哪吒：“那、那三太子還可以給雷公送點銀子嗎？”
哪吒低頭看著那雙寫滿固執的杏眼，忽然輕輕地笑了一聲。
“雷公那點俸祿是天庭發的，還輪不到我給他添補。他若是收了你的錢，回頭被參一本，那點俸祿都得倒貼進去。”
弄玉一愣，顯然沒有考慮過雷公也有俸祿這回事。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三太子可以給他加俸祿呀。”
“雷公的俸祿是玉帝批的，我給他加什麼。”
弄玉蔫了下去，把臉重新埋回哪吒懷裡，聲音悶悶的：“……那三太子怎麼辦？”
哪吒掌心不緊不慢地撫上她的後背，“以後下雨打雷，你來找我就是了。”
“……三太子陪我就不怕了嗎？”弄玉眼睛亮了亮，顯然當了真。
“嗯，陪你就行了。”
翌日清晨，雲樓宮的禁製果然撤得乾乾淨淨。
哪吒照例去點卯，弄玉便蹲在白玉池邊喂池子裡新添的幾尾錦鯉。
她正看著魚兒搶食，雲樓宮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火德星君那大嗓門隔空嚷嚷：“三太子！三太子快出來！南天門那邊出大事了！”
弄玉嚇了一跳，手裡魚食撒了大半。
哪吒從殿內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卷沒批完的折子，皺眉看向火德星君：“火燒你眉毛了？”
“比火燒眉毛還稀奇！”火德星君滿臉紅光，湊近了壓低聲音道，“文曲星君下凡曆劫了！”
哪吒麵無表情：“他每隔幾百年就要走一遭，你至於嗎？”
“這回不一樣！”火德星君急得直拍大腿，“文曲星君這回是投了胎，而且是投在了一個蛇妖的肚子裡！”
弄玉抱著魚食罐子愣在原地，下意識歪了歪腦袋，以為自己聽錯了。
火德星君見她那副懵懂的模樣，索性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那蛇妖名叫白素貞，五百年前與一個凡人許宣有過一段情緣。許宣為救她而死，轉世成了如今的許仙。白素貞尋了他五百年，終於在西湖斷橋重逢，二人結為夫妻，在臨安城開了間藥鋪，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誰知道金山寺有個法海和尚，非說人妖殊途，要把白素貞收了。那白素貞肚子裡懷著的，就是文曲星君轉世投胎的肉身！”
哪吒挑了挑眉：“文曲星自己選的？”
“可不是！”火德星君道，“文曲星此番曆劫，就是要親身體驗天道認可的情緣如何渡化的。如今那法海把許仙扣在金山寺，白素貞一怒之下水漫金山，文曲星君還在她肚子裡沒出生呢，這劫怎麼渡？”
弄玉聽得雲裡霧裡，好半天才抓住一個重點：“星君……還是個小娃娃？”
哪吒偏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在娘胎裡，連人都算不上。”
弄玉又忍不住擔心起來：“那星君會不會有事呀？”
火德星君攤了攤手：“當然有事。所以文曲星急了，求救文書都遞到靈霄殿了。他這回是把自己也搭進去了，若是白素貞有個閃失，他這趟曆劫就算白走了。”
哪吒沒有說話，他目光越過火德星君，落在南天門外那片翻湧的雲海上。
片刻後，他隨手將折子收起，伸手把弄玉撈過來：“想去看看？”
弄玉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南天門外此時已經人山人海。
神仙們平日裡雖然麵上清高，可一旦遇上熱鬨，個比個地起勁。
弄玉被哪吒抱在身前，從人群縫隙裡往下看，隻見凡間江南地界，金山寺外江水翻湧，濁浪滔天。
一個白衣和尚手持禪杖立於寺門高台之上，正是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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