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右手抬起來，掌心朝下，拍在旁邊院牆根底下擱著的那塊石碾子上。
不是輕拍。
是實打實地一拍。
碾子底下墊著的碎磚被震得嗒嗒彈了幾下，灰塵撲了一層。
那聲響在早晨安靜的院子裡悶得像一記雷。
院牆外的鄰居嚇得集體往後縮了一下。
劉玲也嚇了一跳。
隻有蘇曉梅坐在馬紮上沒動，低頭理了理褲腿上的褶子。
“夠了。”
李建軍把手從碾子上收回來，手掌通紅一片，他連看都沒看。
“大嫂，我大哥怎麼會娶了你這種人。”
“二嫂是貪錢嗎？她是為了養家，二哥身上毛病多，一家子都靠她，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戳她心窩子？”
這話不是吼出來的，是平平淡淡說出來的，但正因為平淡，才格外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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