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媳婦說用誰就用誰，有意見的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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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牆外頭，已經有三四個鄰居站著了。
倒不是故意來看熱鬨，就是路過聽見嚷嚷，腳就挪不動了。
有個嬸子小聲跟旁邊人嘀咕了一句，“哎，那二嫂家裡確實不容易，地裡的活都忙得不行，腰也是不太好。”
另一個點頭，“要是人家自己不願意乾，忙不過來，那給大嫂也說得過去。”
風向在變。
周翠芬聽見外麵的議論聲，腰杆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一種“你看我說的是事實”的得意。
蘇曉梅坐在馬紮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手指交叉。
她看著大嫂臉不紅心不跳地撒這個謊，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水。
昨天晚上八點四十七分，二嫂發來的那條微信還在她手機裡躺著。
她不急。
她在等。
“曉梅你倒是說話啊！”周翠芬見她不吱聲，急了，“我把話都帶到了，你到底報不報？”
李建軍擱下手裡的箱子，往前邁了一步，剛要開口。
院門被一把推開了。
不是推的。
是撞的。
那門砸在牆上，鐵門栓彈回來又磕了一下門框，發出乾脆利落的兩聲悶響。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去。
劉玲站在門口。
她右手攥著一把鋤頭，鋤頭柄上還帶著泥。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像剛跑了一趟百米衝刺，眼眶紅得滲人，裡麵蓄著的水光在陽光底下亮晶晶的。
院子裡所有人都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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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翠芬的笑定格在臉上，嘴角還維持著翹起的弧度，但眼睛裡的光一下子暗了。
劉玲把鋤頭從肩上甩下來。
噹的一聲。
鋤頭砸在青石板鋪的院地上，鐵鋤頭跟石麵撞出一聲脆響，火星沒冒出來，但那聲音結結實實砸在每個人耳朵裡。
她沒看蘇曉梅，沒看李建軍。
她的眼睛從進門那一刻起就釘在周翠芬臉上，一眨不眨。
"大嫂。"
她嗓子像被砂紙搓過，嘶啞粗糲，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剛才那話再說一遍？”
周翠芬的喉結滾了滾，嘴唇動了一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劉玲往前走了一步。
院牆外的鄰居們集體屏住了呼吸。
“我腰不好？地裡活忙？帶孩子？是我不想乾？我托你帶話？”
劉玲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越來越大，指著周翠芬的鼻子，手指尖都在抖。
“周翠芬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我昨天等到半夜十二點，就為了等曉梅給我一句準話！你倒好，你晚上八點跑到我家來，你說什麼來著？你說曉梅已經定了你了，讓我別白費心思了！”
她的嗓門開到最大的時候帶著哭腔，不是委屈的那種哭，是被人欺負到極點之後爆發出來的怒。
“你怕我跟你搶，你騙我說沒戲了，轉頭你又來這兒冒充是我讓你去的？”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距離周翠芬不到一臂的距離。
“你還要不要臉？”
這四個字在院子裡炸開來，比剛才鋤頭砸地的聲音還響。
院牆外麵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然後嗡嗡嗡地炸了窩。
“不是吧，大嫂撒謊啊？”
“我就說嘛，二嫂那個人勤快得很，哪會主動不去賺錢？”
“唉喲喲，這可丟人丟大發了。”
議論聲一句一句飄進來，每一句都像一巴掌抽在周翠芬臉上。
她整個人是僵的。
笑容早就碎了，取代它的是一鍋雜糅在一起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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