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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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一給他戴好簪子，然後問道：“您剛來找屬下是什麼事嗎？”
殷無劫正欣賞著發髻上那根簪子，墨一一提醒，他突然想起了大事，“我看你給暗一繡了個手帕，我也想要一個。”
“您也想要手帕？”
“嗯。”殷無劫轉過頭來看著他，“我也想要一塊，給暮一再繡一塊。”
墨一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從殷無劫臉上移開，從櫃子裡拿出針線，“暗一的那塊，是屬下練手繡的，不算好，給暮一可以，但給您要用更好的。”
“那你給我繡一塊，用同樣的線就行。”
“屬下的針線活算不上精細，您若是想要手帕，屬下可以去鎮上買一塊好的，綢緞的，邊角繡金線的，比屬下繡的布麵體麵得多。”
“我就想要你繡普通的。”
墨一也沒強求，他拿出幾卷布，問道：“您想要什麼顏色，繡些什麼花樣？”
“你繡的就行，什麼花樣顏色都可以。”殷無劫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線卷上，“暮一想要楓葉，你給暗一繡的是竹葉，那你給我繡別的。”
墨一找了一塊月白色的布，“那屬下就用這個顏色，繡一株蘭草，蘭草清雅，和您很配。”
“可以，你繡的我都喜歡。”殷無劫靠回椅背上，“那你給暮一繡楓葉的時候，順便多繡一塊。”
墨一抬起頭來看他，“多繡一塊給誰？”
“給影一。”殷無劫解釋道：“我們都有，他沒有會難受。
“那屬下給他也繡一塊，就繡一隻鳥，他一直在高處，能看到最遠的地方。”
殷無劫笑道：“還是你考慮周全。”
墨一拿出三種顏色的布放到桌上，將其他布卷放回櫃子裡。
殷無劫的目光落在那三塊疊好的布料上，分別是月白的、深灰的、靛藍的，在他麵前攤開，每塊都裁得方方正正。
“你自己呢？繡什麼樣子？”
墨一愣了一下，“屬下的手帕，繡不繡都沒什麼。”
“不行。”殷無劫站起來，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捏著，“不能少了你。”
“主子！”墨一哪敢讓殷無劫給他按肩膀，他嚇得就要站起來，殷無劫雙手施力將墨一按回凳子上，“坐著，你既給我做簪子，又給我繡手帕，難道主子就不能給你按按肩？”
墨一被殷無劫按著肩膀，整個人僵在了凳子上，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桌沿，“主子，您別這樣，屬下受不起。”
“你受得起。”殷無劫的手指在他肩頭輕輕按了兩下，“你每天巡夜、站崗、守門，肩膀都是硬的。”
“那是屬下該做的。”
“該做是一回事，累是另一回事。”殷無劫的手指從肩頭移到他的後頸，拇指沿著頸側慢慢按下去，“你這裡也是硬的。”
墨一被他按到後頸的時候，肩膀微微繃了一下。
殷無劫的手指順著他的脊柱慢慢向下滑，“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說。”
“沒有不舒服。”
殷無劫繼續按著，過了好一會兒，殷無劫的手指從他肩頭收回來，“好了，以後你累了，可以來找我。”
“屬下不敢讓主子替屬下按肩。”
殷無劫的手在墨一肩膀上放了一下，“我是你主子，你累了我幫不了你別的，按個肩膀總可以吧？”
墨一低頭，耳尖有點發紅，“屬下知道了。”
殷無劫的手從墨一肩頭放下來，“那你先繡著，繡完了給我看。”
“好。”墨一低下頭，重新拿起針線，指腹沿著月白色的布邊慢慢按平，“屬下繡好了，給您送過去。”
“不用著急，累了就歇一歇。”殷無劫低頭親了一口墨一的額頭，“我走了。”
殷無劫從墨一院子裡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他想了想，轉身往後院的方向走。
影一的屋子在後院最靠裡的那一排，門開著，殷無劫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影一正蹲在牆角的鐵砧旁邊，手裡握著一塊還沒成型的鐵料，用錘子輕輕敲著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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