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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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劫是被一陣透骨的涼意喚醒的，他還沒睜開眼，就感覺到被子四麵八方都在往裡麵灌著冷風。
他伸手把被子邊緣壓緊了一些，然後慢慢睜開眼，窗紙外麵透進來的光比平時亮，是一種帶著絨光的冷白。
他側過頭，看到影一還躺在旁邊，手臂搭在他腰側。
殷無劫輕輕挪了一下身體，從影一臂彎裡滑出來，披上外袍，走到窗邊推開了半扇窗。
一片雪正順著窗沿落下來，落在他的指尖上，瞬間化成一小粒水珠。
殷無劫低頭看了一眼指尖，又抬頭看了一眼院子，樹枝、地麵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白。
立冬了，下雪了。
影一坐起來，外袍滑落在腰側，他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
“今年雪來得早。”
“嗯。”殷無劫把窗關好，轉身走回床邊坐下，“下雪了，朝廷那些人更上不來，你昨晚說今天要下山看料，現在下了雪，路滑，還去嗎？”
“去。”影一說，“雪天路滑，馬蹄會打滑，正好看看雪天走山路的料子合不合適。”
殷無劫沒有再攔他，他坐在床沿上穿好靴子，站起來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影一，我要出去。”
影一坐在床沿上，聽到那句話之後安靜了片刻，然後他開口：“要去多久？屬下跟著您。”
“你們四個都跟我。”殷無劫把茶杯放回桌上，“短則十天半月，長則……也許要等過年也不一定回來。”
影一的目光在他後背停了一下：“那您打算什麼時候走？”
“就這幾天，等暗一傷好得差不多。”
影一沒有再問了，他彎腰把外袍係好，走到殷無劫身側，蹲下身抬頭著他：“那屬下今天下山，除了看料，順便把路上的東西備齊。”
“不用備太多，輕裝就行。”
“樓裡的事讓副手們先頂著。”殷無劫把茶杯放下，“你跟他們一說，讓交接好任務。”
影一點頭：“那屬下去把料子看了，順便把路上的東西備齊。四個人加您，至少要兩輛馬車，一匹馱馬。”
“不用馬車，太明顯，騎馬就行。”
“那屬下去鐵匠鋪的時候，讓鐵匠多打幾副掌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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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轉身走到門口，拿起靠在門邊的刀掛在腰側，“天黑之前回來。”
“路上小心。”
影一沒有說話，他拉開門走進雪裡，門在他身後合攏。
殷無劫站在窗邊，看到他的身影穿過院子，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很快又被下一場雪覆蓋嚴實。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暗一的院子走。
自從暗一恢複的差不多了，他就從暮一的院子搬回去了。
殷無劫推門進去的時候，暗一正靠著枕頭，手裡拿著一封信，看到殷無劫來了，說道：“主子，您來得正好，快坐床上暖和。”
“正好什麼？”殷無劫坐在暗一床邊，將他的被子蓋在自己腿上。
“暗二昨晚回來了，帶了一封信，是灼華樓那邊的人遞出來的。”暗一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折好的紙條遞過來，“柳樓主要見您。”
殷無劫接過紙條展開來掃了一眼，紙上隻寫了一行字：“霜降雖過，雪天亦有茶。柳某備了新茶，殷樓主若有空，望來一敘。”
殷無劫看完折好放回暗一手裡：“他知道我們要出樓？”
“不一定知道。”暗一靠回枕頭上，“但他挑了這個時候遞信，可能隻是湊巧。”
“那你怎麼看？”
“屬下認為，他們既然明麵上約您，自然不會動您，而且屬下上次去灼華樓探查，發現柳樓主並沒有不對勁，或許可以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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