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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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門框上，手指在袖口裡攥了一下又鬆開，“影一，你先起來。”
影一沒有動，“主子還沒下令。”
“你起來，我才能下令。”
影一慢慢直起身來，他沒有抬頭，跪姿改成了單膝跪地，目光落在殷無劫靴尖的位置。
殷無劫看著他，“你覺得，今天這件事是我做錯了？”
影一不敢說是，隻是沉默地把頭低下。
“即使是我允許的，也不行？”殷無劫低頭看著他，“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影一跪在原地，“那主子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必須處置嗎？”
“規矩是不能被打破的。”
“那主子的規矩呢？”殷無劫蹲下來，和他平視，“你聽你主子還是聽規矩？”
“聽主子的。”影一說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堅持罰他們？”
“因為影二他們如果今天沒有被罰，以後就會覺得動刀對主子也可以。”
影一眼眶紅了起來，“主子，屬下不能讓任何不確定的因素傷害到您，您是屬下的命。”
殷無劫緩緩站起來，聽到影一說自己是他的命的時候，什麼重話都說不出口。
他直接推開房門，暮一正坐在桌邊縫袖子，聽到門響抬起頭來。
殷無劫走到暮一旁邊，沒有坐下，伸手碰了一下他肩膀，“今晚你照看一下暗一。”
暮一抬頭看了他一眼，“主子要去哪兒？”
“我讓影一去我院子，有些話，我說給他聽，他聽不進去，我用別的方式讓他聽。”
暮一手裡握著針線，停了一下，然後他點了點頭，“屬下會好好照顧暗一的。”
殷無劫低頭看了他一眼，吻住了他的唇。
暮一被他吻住的時候，手裡的針線停住了，他看著殷無劫近在咫尺的睫毛，過了片刻才慢慢合上眼。
殷無劫的唇在他唇上停了一會兒，慢慢退開了，伸手把暮一垂在臉側的一縷碎發攏到耳後，隨後轉身出了門。
影一在殷無劫進門後心裡就一直懸著，他聽不到裡麵任何話，也不知道殷無劫還會不會出來。
他低著頭跪在原地，直到開門聲再次響起，熟悉的腳步聲在自己麵前停住。
殷無劫沒有說話，他覺得現在跟這人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說的越多他越生氣。
於是他拉住影一的手腕，就往外走。
影一被他拽著往前走了兩步，踉蹌了一下，膝蓋的跪痛讓他整個人僵了一瞬，但他沒有出聲。
殷無劫沒有鬆手，拉著他穿過後院，伴隨著夜風，影一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那隻手腕。
殷無劫的指腹按在他手腕內側，甚至能摸到脈搏跳動的節拍。
他的目光在那處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殷無劫把他直接帶到自己房內，在床沿邊停住，然後轉過身來看著影一。
影一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殷無劫的手從他手腕上鬆開，然後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床的方向推了一下。
影一被他推得往後倒了半步，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跌坐在床沿上。
他沒敢動，殷無劫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影一的臉。
影一的目光一直是垂著的，手撐在兩側的被褥上，不知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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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劫沒有解釋，他在影一麵前站了片刻，然後抬手解開了影一外袍的係帶。
影一的身體在他手指碰到係帶的瞬間繃緊了，他的手指扣著床沿的布麵，不敢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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