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儘管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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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一正站在門外的廊下，手裡拿著一把掃帚，衣擺上還沾著幾片枯葉，是從後山一路掃過來的。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殷無劫臉上，然後順著他的脖頸滑下去，然後停住了。
殷無劫頸側那一片皮膚上，影一認得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跡。
但那些痕跡上麵，又多了一層新的印記，邊緣泛著紅，位置和他留下的幾乎完全重疊。
影一的目光在那幾道印記上停了一瞬，“主子，地掃完了。”
“那你……”
影一沒有等他說完，他放下掃帚，跨過門檻，在門內站定。
他的目光越過殷無劫的肩頭，看向榻上的暮一。
暮一正坐在床沿，外袍披得齊整，靠在那裡，下巴微微抬著，嘴角帶著笑。
影一看著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殷無劫頸側的痕跡，眼眶逐漸紅了起來，“主子……”
殷無劫眼睜睜看著影一逐漸泛紅的眼眶，那些到了嘴邊的話卡了一下，他放輕了聲音，“你哭什麼？”
影一本來沒有哭，他的眼眶隻是紅了一圈。
殷無劫的話一出，他的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他用手背抹掉，“屬下才沒有哭。”
“那從你眼睛流出來的是我哭的？”
影一低下頭，看著殷無劫頸側那道最深的印記上，那是暮一留下的，像是被反複咬過的痕跡。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道痕跡，指腹貼著那片皮膚。
“屬下昨晚……”影一的聲音很低，“那是屬下的第一次，也以為那是唯一一次。”
殷無劫伸手握住了影一貼在自己頸側的那隻手，把它從頸側拿下來，握在掌心裡，“不是唯一一次。”
影一被他握著手指，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睛發亮，“那主子的意思是……屬下還能有下一次？”
殷無劫算是知道這人的心思了，他輕輕退開影一，用隻有他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如果是你昨天晚上的樣子，那真的就是唯一一次。”
殷無劫那句話落下去之後，影一的手在他掌心裡頓了一下，他的睫毛還濕著，“屬下昨晚……做得不好嗎？主子明明都……”
“閉嘴！”殷無劫趕緊去捂影一的嘴巴，“我是說，你再這樣一晚上不知節製，以後就別碰我。”
說完後，沒等影一回答，殷無劫就紅著臉退開半步，鬆開影一的手，在門框上靠著。
“行了，你地也掃完了，人也看到了，不管你做什麼，反正今天別讓我看到你。”
影一嘴角掛著笑，識相地拱手道：“屬下告退。”
殷無劫靠著門框看著他走遠了，才慢慢呼出一口氣，關上門轉過身來。
暮一還坐在床沿上，他看著殷無劫走回床上坐下來，才開口，“您跟他說不是唯一一次，是說以後還會有嗎？”
“你聽到了？”殷無劫將被子拉上來，“是。”
暮一低著頭，重新抱住殷無劫，“那屬下知道了。”
殷無劫把暮一微微推開，看向他的眼睛，“你知道什麼了？”
“知道主子不是隻屬於一個人的。”暮一的眼眶紅了起來，“屬下之前就知道，隻是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會有一點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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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無劫聽著，手在暮一背上撫摸著。
他知道暮一的想法，但他不可以把自己交給一個人，不止因為是閣主的身份。
“你們四個從小跟著我，你們見過的、經曆過的，比我想象的更多。”
“如果我今天說隻選某一個人，那其他三個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覺得原來自己不是被需要的那一個，然後他們會在某次出任務的時候多砍一刀，或者少躲一下，因為反正有人替他們守著那個位置了。”
暮一頭靠在殷無劫胸口上，“所以您是怕我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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