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進階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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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發輕輕掃過他的頸側，帶著汗水和田野混合的氣息。
陸嶼麵朝前方坐著，看著卡車駕駛室後麵掛的那串玉米穗子，在風裡搖來晃去，始終沒有動。
車鬥裡，趙大奎正跟另一個學生爭論某塊地的畝產量，聲音嘈雜。
陸嶼在一片嘈雜裡安安穩穩地坐了一路，左邊肩膀被霍星瀾壓得有點麻了，他也沒挪。
卡車拐進軍區大院時，霍星瀾動了動，自己醒了。
她發現自己靠著陸嶼的肩膀時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坐直了。
"到了。"
陸嶼先一步跳下車，聲音跟平時一樣平淡，看不出什麼。
霍星瀾跟著跳下去，踩在軍區大院熟悉的柏油路上時，晚風迎麵吹過來，吹散了襯衫上的汗味。
她轉身朝陸嶼擺了擺手："明天見。"
"明天見。"陸嶼靠著卡車車廂，看著她走遠。
霍星瀾走回紅磚一號樓時，天已經擦黑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片楓葉，借著路燈的光又看了看。
"秋安"兩個字在橙黃的燈光下溫溫潤潤的，她把楓葉小心地夾進了那本《武器構造概論》裡，放在了書桌抽屜的最裡麵。
窗外桂花香又飄了進來，深秋的風裡夾著一絲涼意。
霍星瀾坐在窗台上，把窗台那盆薄荷轉了個方向，讓所有的葉片都能曬到最後的餘暉。
然後她閉上眼，沉入了空間。
靈泉水麵的白霧比昨天又濃了一層，蘿卜纓子躥得更高了，那株番茄已經紅了第一顆果子，圓滾滾的，墜在枝頭沉甸甸的。
霍星瀾蹲在田埂上摘了那顆番茄，用衣角擦了擦，咬了一口。
汁水在舌尖爆開的瞬間酸甜清冽，跟她所有吃過的番茄都不一樣。
那種鮮甜裡有靈泉水的涼意，有空間土壤的豐潤，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代的、蓬勃到近乎奢侈的生機。
她把番茄吃完，把種子收進一個玻璃瓶裡，站起身。
秋天快過去了，冬天要來了。
但她的地裡，四季都是春天。
日子像流水一樣往前淌。
霍星瀾的學校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附中的老師和同學們從最初的好奇、打量，慢慢變成了習慣。
那個總坐在最後一排靠窗位置的插班生，數學課上從不舉手但被提問時從不出錯，體育課上的跑跳投全年級第一，放學後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宋遠洋就是其中之一。
他每周三次準時出現在附中門口，騎著自行車堵住霍星瀾："今天打不打球？"
"打。"
於是傍晚的籃球場上總能看到，一個穿白襯衫的高馬尾少女，在三分線外抬手投籃，球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空心入網。
圍觀的少年們從一開始的敵意、不服、試探，慢慢變成了實打實的折服。
孫小舟是第二個投降的，劉彥明堅持了最久，最終在一次三對三被霍星瀾連過三次之後，他把球往地上一砸，喘著粗氣說："……行了行了，你厲害行了吧。"
霍如意從那之後，就不再出現在籃球場邊的樹蔭下了。
她換了策略。
周末的時候她在活動室組織了個讀書小組，邀了幾個大院裡的姑娘一起讀《青春之歌》、學織毛衣、討論最新一期的電影畫報。
她在小組裡從不主動提霍星瀾，但當有人問起"你那個姐姐最近怎麼總跟一群男生打球"時，她會輕輕歎一口氣，說一句"姐姐有自己的朋友，我不太了解"。
那口氣歎得恰到好處。
讀書小組的幾個姑娘於是自動腦補出了一出"鄉下來的姐姐不學無術、整天混在男生堆裡"的戲碼。
霍星瀾對此一無所知。
她不在乎。
她的大部分課餘時間被三件事填滿：訓練場、空間、陸嶼家的苗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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