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李翠花再次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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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瀾看著那個任務說明，慢慢笑了。
種子？
她別的不多，靈泉邊那片地裡光是番茄就結了幾十個。
她在試驗田裡順手收的玉米粒還沒用完，蘿卜纓子底下已經鼓出了拳頭大的蘿卜，旁邊還有一茬新種的白菜苗正在抽葉。
她蹲下來掰了掰手指頭，算了一遍已經有的和需要的。
番茄、玉米、蘿卜、白菜、小麥、大豆……
再加上陸嶼苗圃裡的菊花和薄荷不算作物，但空間裡那個"種子庫"的貨架上好像還有一些基礎種子……
霍星瀾從造物機旁邊的貨架上取下一個玻璃罐，裡麵沉睡著幾十粒暗褐色的種子，標簽上寫著【旱稻·耐寒品種】。
她擰開罐蓋倒出幾粒在掌心，木係異能探入其中，胚芽飽滿，活性極高。
她把這罐種子也列入清單，然後站到田埂上，看著眼前這片在永晝天光下欣欣向榮的土地。
十種，每種百粒。
她現在手裡已經有七種了，差的三種可以跟陸嶼的農大試驗田那邊想想辦法。
反正她每周都去幫忙收秋，跟他們班上的學生也混熟了。
霍星瀾把罐子放回貨架上，轉身走回別墅。
她推開二樓那間書房的門時，窗台上一隻玻璃瓶裡插著今天帶回來的那兩朵白菊，在永晝的天光下安安靜靜地開著。
她在書桌前坐下來，拉開抽屜，取出那片夾在《武器構造概論》裡的楓葉。
"秋安"兩個字的墨跡在空間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溫潤。
霍星瀾把楓葉放在桌上看了幾秒，然後把它重新夾回書裡，合上。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空間裡那片金色的永晝天幕。
遠處田埂的邊界在視野裡延伸著，第二區域的位置此刻還是一片模糊的虛空，但她能感覺到——
那片虛空的後麵，有什麼東西正在等待被解鎖。
她把手按在窗框上，指尖微微用力。
"等著。"她低聲說。
窗外，空間裡一片安寧。
而此刻空間外麵，現實世界的夜已經深了。
軍區大院的柏油路上空無一人，路燈把落葉的影子投在地麵上。
三號樓二樓的燈也熄了，陸嶼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枕邊放著白天霍星瀾給他的兩朵白菊。
他找了隻細口的舊花瓶養著，放在床頭櫃上，白色的花瓣在月光裡隱約泛著柔光。
紅磚一號樓裡，霍如意也還沒睡。
她縮在被窩裡，手邊攤著日記本，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那些字跡從最初的工整娟秀變得越來越潦草，到最後一頁幾乎變成了劃破紙麵的筆畫。
她把日記本合上，塞回枕頭底下。
眼睛在黑暗中睜得大大的，望著天花板，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
"霍星瀾。"
她把那三個字咬在牙齒間，像是咀嚼著一顆硌牙的硬糖，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走廊最深處那間臥房，霍星瀾已經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她枕邊放著那盆陸嶼給的薄荷，葉片的清冽香氣在狹小的房間裡彌漫著，融進深秋的夜色裡。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綿長。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她逐漸長開的眉眼上，把那段末世十年淬煉出的棱角鍍上了一層薄薄的柔光。
＊
翌日。
向陽縣女子監獄的探視室裡，李翠花縮在鐵窗後麵的長凳上。
她比三個月前瘦了一大圈，灰撲撲的囚服掛在身上空蕩蕩的。
原先那張圓潤的、帶著幾分蠻橫的臉此刻凹陷下去，顴骨高聳，眼窩發青，整個人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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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手戴著銬子，指尖不停地在膝蓋上搓著，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淨的泥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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