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與往常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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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旗靠在樹乾上，看著陸嶼消失在路的儘頭，嘴角那兩個酒窩慢慢加深了。
他把信重新疊好放回兜裡，低低笑了一聲。
"護上了？……有意思。"
而陸嶼一路騎回三號樓，把自行車停在樓下時，臉色比平時冷了幾分。
他把書包甩到肩上，推門進屋時正好撞上蘇清婉從廚房出來。
"回來了？怎麼臉色這麼——"
"媽。"陸嶼打斷她，聲音平平的，"我有點事要問你。"
蘇清婉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放下了手裡的抹布："說。"
"霍家那樁娃娃親，你們最近還打算跟霍家那邊談嗎？"
蘇清婉頓了頓，轉身把抹布搭在水池邊上，聲音放輕了一些："上次老爺子那邊不是說了嗎，婚約歸親閨女。霍家那個如意……"
她回頭看了兒子一眼，"你心裡怎麼想的？"
陸嶼沒直接回答。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把那片路上的灰塵從袖口撣了撣，才開口：
"霍如意她親媽從大河村那邊寄信來了，信裡寫的那些東西，你們應該看看。"
蘇清婉的眉頭皺起來了。
那天晚上，蘇清婉和陸正民關著書房門談了半個小時。
出來時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微妙。
蘇清婉去陽台透了口氣，看到紅磚一號樓的方向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從那邊飄過來。
她回到客廳時，陸嶼正靠在沙發上看書。
蘇清婉在他對麵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那封信的事，你打算跟霍家說嗎？"
陸嶼翻了一頁書："不打算。那是霍家自己的事，他們遲早會知道。但從我嘴裡說出去，霍如意會更記恨霍星瀾。"
蘇清婉看著自己兒子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小子什麼時候考慮問題這麼周全了。
她嘴角動了一下："你倒是在替霍星瀾著想。"
陸嶼翻書的手指頓了一瞬，然後繼續翻過去了："誰替誰著想。實話而已。"
蘇清婉笑了笑，沒拆穿他。
她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經過陸嶼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那你自己的婚事呢？你心裡有沒有想法？"
陸嶼合上書，抬眼看了看窗外。深秋的夜空清朗，星光稀稀疏疏地灑在軍區大院的屋頂上。
他沉默了幾秒，說："過幾年再說吧。"
蘇清婉端著水杯走了，嘴角的笑意一直沒落下去。
而此刻紅磚一號樓的客房裡，霍星瀾正盤腿坐在床上，意識沉在空間裡數種子。
她麵前擺著七八隻玻璃罐，每個罐子裡的種子都飽滿圓潤，在永晝的天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玉米粒金燦燦的、小麥粒褐黃色的、番茄籽扁圓扁圓的……
她一個一個數過去，心中默念著品種名稱和數量，然後翻出那本筆記本，在【已完成】那一欄打了個勾。
"差三種……"她合上本子，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靈泉邊的白菜又大了一圈，外層的葉子舒展開來，碧綠碧綠的。
她彎腰掐了一片生菜葉子塞進嘴裡嚼了嚼，清脆甘甜，帶著靈泉水特有的清涼。
她從空間退出來時，窗外的月光正好。
深秋的夜涼得像水，她披了件外套走到窗前，推開窗戶通風。
薄荷的清香在夜裡格外明顯，冷冽又提神。
霍星瀾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氣，正準備關上窗睡覺時，餘光瞥見三號樓的方向。
陸嶼房間的燈還亮著，窗簾上映出一個模糊的側影，像是在看書或者寫東西。
她看了幾秒，收回目光，關上了窗。
而三號樓那個亮著燈的房間裡，陸嶼確實在看書。
但他麵前攤開的那本農學教材半天沒翻過頁了，他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鉛筆，腦子裡轉的是傍晚時陳旗遞給他那封信的內容。
李翠花。霍如意。偷換孩子。親媽寄信要擠走親閨女。
他把鉛筆放下，閉上眼靠在椅背上，過了幾秒又睜開眼，從抽屜裡取出那隻細口花瓶。
裡麵那兩朵白菊已經有些蔫了，但花瓣還保留著某種特殊的韌性，像是被什麼東西滋養過，比尋常的花多撐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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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星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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