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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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如意側身擠進門。
院子不大，堆著各種廢品和雜物，角落裡停著一輛鏽跡斑斑的三輪車。
那個男人姓馬，外號馬三，在城西一帶混飯吃，什麼活都接。
收廢品、跑腿、代人傳話、偶爾也接一些"不那麼正經"的生意。
"上次讓你打聽的事，怎麼樣了？"
霍如意站在院子中央，沒碰任何東西。
馬三搓了搓手："打聽是打聽到了，那個霍星瀾每天下午去訓練場，走固定路線。你確定要——"
"你隻管做。"
霍如意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裡麵鼓鼓囊囊的，"這是定金。"
馬三接過信封掂了掂，臉上的笑更深了："如意小姐爽快。那你想要什麼樣的'意外'？"
霍如意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極輕：
"不能讓人看出來是人為的。摔一跤也好，被什麼東西砸到也好……隻要她以後不能再出現在軍區大院就行。"
馬三挑了挑眉："行，這種事我有經驗。你把她的作息路線再詳細寫一份，我安排人。"
"不。"
霍如意抬頭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跟她年齡極不相稱的冷靜，"我不要別人。你自己動手。事成之後另一半錢翻倍。"
馬三的笑收了收，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如意小姐，你這是要下死手啊？"
霍如意沒有回答。
她站在那裡，米白色開衫的衣角被風吹起來一點，臉在深秋稀薄的日頭裡白得透明，隻有嘴唇上那層幾乎看不出來的紅潤還在。
"你接不接？"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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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看著她那雙平靜到近乎空洞的眼睛，後背莫名其妙地涼了一下。
他乾這行這麼多年，見過找人辦事的，但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讓人去廢了自己姐姐的，他還真頭一回見。
"……接。"
馬三把信封揣進懷裡，"但醜話說在前頭，萬一出事，你自己兜著。"
霍如意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幾乎稱不上笑："當然。"
她轉身走出院門時，巷子裡空無一人。
沿原路走回大路上時，秋風吹亂了她的長發，她把滑到麵前的碎發別到耳後，繼續往前走。
步伐平穩，呼吸均勻。
她回到紅磚一號樓時，霍星瀾還沒回來。
霍如意走進客廳時，看到茶幾上放著一隻搪瓷缸，裡麵插著一小把新鮮的白菊。
花瓣上還掛著露水，顯然剛摘不久。
她認得那花的品種，陸嶼後窗底下的苗圃裡種了這種，入秋以來他隻分過一個人。
霍如意站在茶幾前麵，低頭看了那束白菊很久。
然後她伸出指尖，掐斷了一朵花的花莖，把那朵花攥在掌心裡。
花瓣碎了，清苦的汁液沾在她指腹上。
她把碎花扔進了垃圾桶，轉身回了房間。
下午霍星瀾照常去了訓練場。三點到六點，格鬥訓練加射擊加障礙跑，出了一身透汗。
收操時，王司令靠在矮牆上跟她說："下周有一批新裝備到，你提前來。"
"好。"
霍星瀾從訓練場出來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深秋的黃昏來得早，西邊的天燒著一片薄薄的橘紅，路燈還沒亮，柏油路上的光影正在從金黃變成灰藍。
她走在回紅磚一號樓的那條必經之路上，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
今天訓練量加了，兩條腿有些發沉。
路邊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在她腳邊打著旋。
走到那棵老槐樹拐角的時候，霍星瀾忽然停下了。
末世的直覺——
那是一種很難說清楚的東西，但她在屍潮圍城的那些年裡靠這種直覺活了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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