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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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霍星瀾照常出了門。
但她換了一條路。
以往她走的是從紅磚一號樓直穿大院西門、經過那棵老槐樹拐角到訓練場的那條柏油路。
今天，她出門後拐了個彎，繞過了後勤倉庫後麵那條人跡罕至的石板小徑，從家屬區東側的多層宿舍樓間穿了過去，然後沿著籃球場後牆走到訓練場的側門。
這一路視野開闊，沿線都是晾衣場和菜地，藏不了人。
她走進訓練場時，王司令正站在雙杠旁邊整理沙袋。
看到霍星瀾從側門進來，他抬眼看了看她："今天怎麼走那邊？"
"換條路走走。"
霍星瀾把帆布包掛在架子上，活動了一下手腕，"司令，我能申請一把訓練用的匕首嗎？"
王司令看了她一眼："防身？"
"嗯。"
王司令沒多問，轉身從器材室取出一把未開刃的訓練匕首遞過來："訓練用，別帶出大院。"
霍星瀾接過來掂了掂，分量合適，握柄的弧度正好貼合掌心。
她把匕首別在腰間，走上去開始今天的障礙跑訓練。
上午的課結束後，霍星瀾沒有去食堂。
她站在教學樓二樓的走廊儘頭，透過窗戶看著學校大門口的方向。
第三節課的課間時，她看到校門外梧桐樹底下站著一個人。
灰撲撲的舊棉襖，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舊氈帽，靠在樹乾上抽煙，目光時不時往校門口瞟一眼。
霍星瀾靠著窗框，把那個人的身形和體態記了下來。
跟昨晚矮牆後麵那個縮回去的背影對上了，肩寬、中等個頭、左腿微微有些跛。
她把那根煙頭的顏色和牌子也記住了。
下午放學時，霍星瀾沒有走正門。
她跟老師請了假提前十分鐘從後門出了校，沿著學校後牆外的一條小路繞到了公交站的反方向。
走了五分鐘，她在街角的水果攤前停下來，假裝挑蘋果，餘光看著校門口的方向。
那個戴氈帽的男人果然還杵在梧桐樹底下。
他看到霍星瀾沒有出來，明顯有些焦躁，手裡的煙換了兩根，步伐在原地來回踱了幾圈。
霍星瀾挑了三個蘋果付了錢，轉身沿著另一條巷子走了。
走得不快不慢，步伐鬆垮，看上去像個放學後閒逛的學生。
但她的木係異能一路沿著牆根的雜草蔓延出去，暗中感知著身後有沒有人跟上來。
沒有人跟上來。
那個戴氈帽的男人似乎還在校門口等她。
霍星瀾拐進軍區大院東門時，晚風把她的發尾吹起來。
她把蘋果袋換到另一隻手裡拎著，表情平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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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霍星瀾比昨天放鬆了些，甚至主動跟霍衛國聊了兩句學校的事。
霍衛國對她的反應似乎有些意外，多看了她兩眼，神色間那層頑固的距離感似乎又薄了一絲。
霍如意坐在對麵，看著霍星瀾有說有笑地夾菜，手裡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
那聲脆響在嘈雜的飯桌上不怎麼明顯，但霍延昭偏頭看了她一眼。
"如意，"霍延昭忽然開口，"你這兩天臉色不太好，怎麼了？"
霍如意抬起頭，迅速切換出一張溫順疲憊的笑臉："沒事的哥，可能就是換季了有點累。"
霍延昭點了下頭，沒再追問。但他的目光從霍如意臉上移到霍星瀾臉上時，停了一瞬。
兩個妹妹坐在飯桌兩頭，一個笑容溫軟卻透著一股緊繃，一個表情平淡卻鬆弛自如。
霍延昭收回目光，給自己倒了杯水。
晚上，霍星瀾在空間裡待了兩個小時。
她蹲在靈泉邊上，把白天帶回來的三個蘋果洗了一個，咬了一口——汁水清甜，但比不上空間裡自己種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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