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章 製服跟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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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拐了個彎，前方京市附中的灰磚圍牆出現在視野裡。
她隱約看到校門口的鐵柵欄旁邊站著一個人。背對著馬路，穿著舊棉襖，戴著一頂壓得極低的氈帽。
霍星瀾的目光在那個人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車停了。
她站起來從前門下車，腳踩在水泥地麵上時，她把手伸進外套口袋，指尖碰到了那把訓練匕首冰涼的握柄。
她沒回頭，走進了校門。
那個人沒有動。
隻是在她經過鐵柵欄時，微微側了一下頭，氈帽的帽簷底下露出一隻眯著的眼睛，飛快地掃了她一眼又收了回去。
霍星瀾走進了教學樓。
在走廊儘頭拐角處，她側身站在窗戶後麵，看著校門口的方向。
那個人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公交站那邊走了，左腿微微有些跛。
霍星瀾把那個背影記在了腦子裡。
走向教室，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翻開課本，跟平時一樣平平靜靜地開始了一天的課。
但她知道，對方在踩點。
踩點意味著動手的時間快了。
她把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筆尖朝下，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在圈裡打了一個叉。
窗外深秋的風把梧桐葉卷起來，打著旋飛過空曠的操場。
第一節上課鈴響了，走廊裡最後幾個學生小跑著衝進教室，門被帶上時發出一聲輕響。
霍星瀾翻開數學書，垂下了眼。
一切如常。
但暴風雨前的平靜，她最熟悉不過了。
第三天，傍晚，霍星瀾確認了對方的動手時間。
兩天來的跟蹤規律很清晰：早上上學時對方在校門口梧桐樹底下出現一次，下午放學時出現一次，中間時間不知所蹤。
他的視線目標明確，隻追蹤她從大院到學校這一段路，從未跟進校園內部。
這意味著對方的目的是在"路上"動手，而不是在學校裡。
霍星瀾在第三天放學時故意放慢了步伐。
她走出校門後沒有直接往公交站走，而是拐進了學校旁邊那條賣舊書的小巷子，蹲在攤位前翻了五分鐘的書。
果不其然，木係異能感應到巷口有人站住了，那個人沒有進巷子，在巷口踱了兩步，然後退回了馬路對麵。
對方不想在人多眼雜的地方動手。
巷子裡有攤販和行人，不是個好選擇。
他想要的是更僻靜的路段。
霍星瀾合上那本沒買的書，站起來繼續往外走。
沿著公交站的方向走了五分鐘，在某個拐彎處停了下來。
這裡有一段約二十米長的窄路，兩側是灰磚圍牆，沒有鋪麵也沒有住戶的窗戶正對著路麵，入深秋後天黑得早，這個點路燈還沒亮起來，整段路暗沉沉的一片。
這是最好的動手地點。
霍星瀾站在那段路的入口處，停了大約兩秒。
她感應到身後三十米左右的距離，那個跛腳的男人正快步跟上來，腳步比前兩天明顯急了一些，像是終於等到機會的獵手看到獵物走進了死胡同。
霍星瀾邁步走進了那段窄路。
她走得不快不慢，步伐平穩，白回力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發出輕而穩的聲響。
走了大約十步時，身後那個腳步聲忽然加快了一倍，從原本的勻速追蹤變成了衝刺般的加速。
霍星瀾沒有回頭。
她的木係異能已經感知到了對方從外套裡掏出一個東西。
長約半尺，硬質的，像是一根短棍或者鐵管一類的東西。
他的心跳急劇加速，呼吸粗重，步伐因為緊張而在最後兩步時有些淩亂。
對方在距離她兩步遠的時候舉起了手裡的東西。
霍星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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