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尾隨，主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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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瀾靠在座椅上："怎麼說？"
"你申請配槍的日期是三天前。"
霍衛國把車拐過彎，語氣平平的，"三天前你要配槍，今天又催我提前辦。你要是沒事，不會這麼急。"
霍星瀾沉默了幾秒，然後她偏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說了句："有人跟蹤我。四天了。"
霍衛國的方向盤猛地頓了一下，車速降下來，他偏頭看了霍星瀾一眼，目光銳利："怎麼回事？"
"前兩天是跟蹤，昨天傍晚動手了。我在學校後麵那條窄巷裡把人摁住了，人叫馬三，城西一帶混的。"
霍星瀾的語氣平鋪直敘，像是在彙報訓練結果，"馬三背後還有人，但我還沒動手查。"
霍衛國把車靠邊停下，熄了火。
他轉身正對著霍星瀾，臉上那種沉默多過表達的慣常表情此刻被一層前所未有的凝重取代了。
"昨天就動手了？你受傷沒有？"
霍星瀾搖了搖頭。
霍衛國靠在駕駛座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然後開口："那個馬三，我讓人去查。你這兩天先別一個人走那條路，我安排車接送你。"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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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瀾推開車門，"我自己能處理。但馬三背後那個人，我希望你們家自己管。"
霍衛國擰眉："誰？"
霍星瀾跳下車時回頭看了他一眼，說了三個字："霍如意。"
霍衛國臉色驟變。他坐在駕駛座上，嘴唇微微張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擊中了胸口。
他看了霍星瀾幾秒，霍星瀾站在那裡，站得穩穩當當，臉上沒有任何告狀或者邀功的表情，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確定？"霍衛國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確定，但八九不離十。"
霍星瀾把車門關上，隔著車窗說，"你跟林女士商量吧。我晚點回來。"
她轉身走進訓練場的大門，馬尾在深秋的落日裡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霍衛國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場門內。
他在車裡坐了很久，手指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然後他重新發動了車，掉頭，開向紅磚一號樓的方向。
＊
那天傍晚，紅磚一號樓的客廳裡，氣氛比深秋的天氣還冷。
霍衛國坐在沙發上，林舒雅坐在他旁邊，霍如意被叫下樓時還帶著那種慣常的乖巧笑容。
但當她看到霍衛國鐵青的臉色時，那笑容慢慢地僵住了。
"如意。"霍衛國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最近有沒有找過外麵的人？"
霍如意手裡的水杯晃了一下，水麵蕩出一圈漣漪："爸……什麼意思？"
"城西有個叫馬三的，你認識嗎？"
霍如意的臉唰地白了。那層白從臉頰蔓延到嘴唇，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血色的蠟像，站在客廳中央微微發著抖。
林舒雅看到她的反應，嘴唇哆嗦了一下："如意……你——"
霍如意手裡的水杯終於沒端住，"啪"一聲碎在地板上。
溫水濺了滿地，她蹲下去撿碎片，手指被割出一道細長的口子，血珠子冒出來滴在白色瓷片上，但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撿了一片又一片。
"爸……"
她的聲音又小又抖，帶著那種她最擅長的破碎感，"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隻是害怕……怕姐姐回來以後你們就不要我了……所以我才——"
霍衛國坐在沙發上，看著她蹲在地上撿碎瓷片的背影。
他想起十五年前霍如意第一次被抱回家時那個粉嫩的小團子，想起她蹣跚學步時摔倒後的哭聲，想起她上小學第一天回頭衝他揮手笑的模樣。
他閉了閉眼，那一瞬間，某種深埋在心底的東西似乎裂開了一道口子，從裡麵湧出十五年的記憶和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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