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抓捕監聽信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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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呼出一口氣。
"行。"她的聲音極輕，像是自言自語，"就這樣吧。"
從今天起，她對這個家不再抱任何期待了。
霍衛國和林舒雅對霍如意的袒護已經到了原則性讓步的地步。
雇凶害人能因為"十五年情分"輕輕放過，那說明在這個家裡，血緣、道理、正義、公平，都抵不過一段朝夕相處的記憶。
霍星瀾站起來，走到窗台前，伸手碰了碰那盆薄荷的葉子。涼沁沁的觸感從指尖傳過來，乾淨又清醒。
她低下頭，看著窗台上那幾片油綠的新葉。
“從今往後，她霍星瀾，以及原主，絕不會再渴求任何霍家人的親情。”
“隻講利益。”
輕聲說完，轉身走向書桌，在桌邊坐下來，攤開了那本《武器構造概論》。
窗外，太陽正一寸一寸沉向西邊的天際線。
深秋的黃昏來得早，把整個軍區大院的屋頂都染上了一層濃烈的橘紅色。
霍星瀾翻開書頁，拿起筆，把昨天在訓練場畫了一半的某種新型折疊式探針結構的草圖繼續畫下去。
筆尖在紙麵上沙沙作響，外麵的光線一寸一寸地暗下去，但她沒有開燈。
＊
入冬後第一場雪落下來那天，霍星瀾正在訓練場後方的武器庫裡擦槍。
她麵前攤著一柄剛剛配發的製式衝鋒槍。
王司令特批給她訓練用的，比常規訓練槍高了一個檔次。
她把槍管拆下來仔細擦拭時，旁邊一個姓周的技術員正在搗鼓一批新送來的通訊設備，忽然嘀咕了一句："這波段乾擾怎麼越來越厲害了……"
霍星瀾抬頭看了他一眼。
周技術員正對著一台電台擰頻率旋鈕，額頭上急出了細汗："這幾天軍區通訊頻段老是不穩定，查了好幾次線路都沒問題……"
霍星瀾放下槍走過去。
她站在那台電台前，沒有碰旋鈕，而是伸出手指輕輕搭在金屬外殼上。
木係異能探出去。
她在末世跟通訊設備打過太多交道，知道所謂"乾擾"，除了設備故障之外，還有一種可能：附近有不屬於軍區的信號源在竊聽或者乾擾。
她的木係異能沿著電台的金屬外殼向外擴散，順著牆壁、地板、電線管道一路往外探。
周圍的植物，牆角的苔蘚、窗台上的枯藤、室外的冬青叢。
在異能的牽引下微微顫動，把方圓數百米的振動信號彙總回她的感知裡。
三秒後，她睜開了眼。
"西北方向，大約一百五十米，有一個異常信號源。"
她指著窗外訓練場西北角那排廢棄的工具棚方向，"間歇性發射，頻率跟軍區主頻接近但不完全一致。有人在監聽。"
周技術員愣住了，旁邊的王司令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正好聽到最後那句話。
他快步走到電台前，看了看霍星瀾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她。
"確定？"
霍星瀾點頭："那排工具棚後麵有棵枯了的老核桃樹，樹冠正對著軍需倉庫方向的信號塔。監聽點大概率設在樹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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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司令二話沒說，轉身出門。
一個小時後，偵察班在工具棚後麵那棵枯核桃樹的樹冠裡，搜出了一台偽裝成鳥窩的小型信號收發器，收發器的調頻波段精準對應著軍區近半個月來被乾擾的通訊頻率。
信號收發器旁邊還有一小截新鮮的繩索印痕，說明放置設備的人最近還來過。
"人還在附近。"
霍星瀾蹲在樹冠底下看了看那截繩索印痕的走向，"繩索往南偏，那人離開時從牆根排水溝走的。四十八小時之內。"
王司令站在這棵枯核桃樹底下，雪粒子落在他的軍帽沿上，積了薄薄一層。
他看著霍星瀾蹲在地上查看繩索印痕的背影。
那個穿藏青棉衣、高馬尾的少女，此刻正用手指撚起一小撮泥土在指尖搓了搓，然後抬頭嗅了嗅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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