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歲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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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末世處理過上百次毒氣泄漏，知道這種氣體在密閉空間裡累積到一定程度會變成什麼。
把手伸進擴開的孔洞裡，身體遮擋人的視線，火係異能從掌心湧出。
不是明火，而是一團極高溫的熱流，精準地包裹住孔洞內壁，在化學氣體擴散到更大範圍之前，通過高溫作用讓部分有害成分加速分解。
她的額頭很快冒了汗，但手臂穩得像焊在孔洞裡一樣。
隧道裡傳來人聲。
被困的運輸人員聽到了這邊的動靜，有人在裡麵敲擊鐵軌。
陸嶼就是在那時候跟著第二撥救援隊趕到的。
他淩晨被農大那邊的緊急通知叫醒，山體滑坡的隧道上方是他導師團隊參與設計的加固工程段，農大那邊派了幾個技術骨乾過來協助勘察。
他穿著軍綠色的棉大衣跳下車時，滿身風雪，看到霍星瀾蹲在那堆滑坡體前麵、一隻手伸進孔洞裡冒著白氣的背影，腳步猛地頓了一下。
他在她身後站了幾步遠，看到她把那隻孔洞內壁的冰層全部化開，然後另一隻手精準地從一個剛剛擴開的孔隙裡探入一把折疊式探杆。
那是她利用空間裡存著的金屬材料連夜趕製出來的，此刻正順著她提前探測好的路線，穩步推進到隧道內部被阻塞的通風口位置。
"通了！"
隧道裡麵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一股裹著冰雪和碎石的冷風從擴開的口子裡倒灌出來，帶走了隧道內積聚的渾濁氣體。
陸嶼衝上去，在霍星瀾即將因為透支而脫力鬆開探杆的瞬間接住了那根金屬探杆，同時另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肘。
她的指尖冰涼刺骨，但那雙眼睛在雪地大燈的反光裡亮得驚人。
"鬆手。"陸嶼低聲說，"我來。"
霍星瀾看了他一眼，從善如流地鬆開了探杆，退後半步靠在冰涼的岩壁上喘氣。
風雪把她的碎發吹得貼在臉上，她也沒力氣抬手攏了。
陸嶼握著那根探杆接力推進，他的手比霍星瀾更粗更厚，力道更穩，探杆在他的推動下沿著霍星瀾打通的通道繼續向前突進了半米。
隧道裡傳來了敲擊鋼鐵的急促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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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陸嶼喊了一聲。
淩晨六點十分，隧道口的最後一層阻塞被清除。
運輸車上八名被困人員全部安全獲救。
化學物資的泄漏在可控範圍內被及時封堵。
興隆山隧道的事故化解了。
霍星瀾站在雪地裡，看著最後一個被從隧道裡攙扶出來的人走過她麵前。
那人滿身泥濘，臉色灰敗，但對著她鞠了一個深深的躬。
霍星瀾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她的手還在抖。
異能的過度使用讓她體內的三枚核都有些發虛，靈泉水的恢複需要時間。
至少幾個小時之內她別想再調動什麼大功率的異能了。
但她撐著沒倒。
陸嶼站在她旁邊，把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他身上隻剩一件薄毛衣，雪粒子落在他後頸上很快化了，順著領口淌進去，他也不在意。
霍星瀾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冷。"
"你更冷。"
陸嶼把大衣前襟攏了攏，把她裹嚴實了。
然後他站在她身邊，兩個人並肩站在興隆山腳下被雪覆蓋的亂石堆旁邊，看著天邊第一縷晨光從雪山的輪廓後麵亮起來。
那縷光慢慢染上橘色，把滿山遍野的雪地照得微微發紅。
遠處京市的方向有炊煙升起來了，臘月二十三的早晨，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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