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學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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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薄荷不錯。"陳旗說。
霍如意沒接茬，但攥著衣角的指節又緊了一分。
當天傍晚，霍星瀾回來的時候，一進門就看到陳旗坐在她家的客廳沙發上，正跟林舒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霍如意坐在對麵，臉色說不出的僵硬。
霍星瀾的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然後她麵無表情地換了鞋走進來。
"回來了？"
林舒雅說，"這是陳旗，你還沒正式見過吧？東邊那棟樓陳伯伯家的大兒子。"
陳旗站起來，朝霍星瀾伸出了手。
他看著她的目光跟看霍如意時不太一樣。
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有種更深的東西，像是在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之前先打量一下盒子的封口。
"霍星瀾。"陳旗叫她的名字時語調微微上揚，"久仰大名。"
霍星瀾沒有握他那隻手。
她把自己的帆布包掛在衣帽鉤上，偏頭看了他一眼："來我家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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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旗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後自然收了回去，動作從容："沒事，過來坐坐。林姨做的芝麻餅好吃，我蹭了兩塊。"
霍星瀾的目光從他身上滑到霍如意臉上，又滑回來。她什麼也沒說，轉身上了樓。
但她上樓之前，在樓梯拐角回頭看了一眼。
陳旗坐回沙發上的姿勢很放鬆，翹著腿，手搭在扶手上，整個人跟這個客廳的氛圍格格不入。
像一條溜進人家院子的蛇，盤在陽光最好的地方曬太陽，暫時不咬人，但誰都知道它隨時能咬。
霍星瀾收回目光上了樓。
那天晚上陳旗在紅磚一號樓待到了快八點才走。
林舒雅留他吃了頓飯，飯桌上他聊起陳家的瑣事時語氣平緩，把自己那個"後媽"說得像一件令人遺憾的舊衣裳，既不得罪父親也不激怒任何人。
霍如意全程沉默地扒飯，偶爾抬起頭來時目光避著陳旗的方向。
霍星瀾吃完飯放下碗就回了房間。
關門的時候，她聽到客廳裡陳旗正在跟霍衛國聊什麼興隆山事故的後續報道，語氣從容到像是那場差點要了他弟弟命的鬥毆跟他毫無關係。
她在門後站了幾秒，然後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戶。
初夏的夜風湧進來，帶著晚香玉的香氣和隱約的蟲鳴。
她看著東邊第三棟樓的方向，那棟灰色小樓的二樓亮著一盞燈，窗簾後麵似乎有人影在走動。
陳旗的家就在那裡。
霍星瀾收回目光，把窗戶關小了一些。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來，攤開那本《武器構造概論》，拿起筆在扉頁的空白處寫了幾個字——【陳旗·注意】。
她寫完這三個字，把筆帽合上，翻開書繼續看了下去。
窗外夜色漸深，東邊第三棟樓的燈滅了。陳旗房間的那扇窗黑了下來，像一隻合上的眼睛。
而紅磚一號樓另一側的房間裡，霍如意正把自己蜷在被窩裡，攥著枕頭的邊緣，看著天花板上外麵路燈映進來的一小片暖橙色光圈。
她想起陳旗今晚坐在她家客廳裡、翹著腿、笑著端起她媽倒的水時的樣子。
那副從容讓她害怕。越是從容，越意味著他手裡攥著的籌碼越重。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牙齒咬住了枕套的邊緣。
枕套上的薄荷味是霍星瀾那盆薄荷分出來的枝條散發的，冷冽的香氣鑽進鼻子裡，讓她更加清醒，清醒到睡不著。
她睜著眼睛，在黑暗裡看著那一片暖橙色的光圈慢慢變暗、變遠，直到徹底被夜色吞沒。
＊
京市附中的初三下學期期中考試，霍星瀾的名字再一次被貼在了教學樓大廳的光榮榜最頂上。
全科第一。
。史曆、治政、學化、理物、學數、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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