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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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偏快,但呼吸穩定,興奮但不緊張。一個來找她辦事的人,不太可能是來傷害她的。
"說。"
陳旗偏頭看了看訓練場周圍空曠的操場,確定四下無人,然後開口:"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我繼母那邊,最近鬨得很凶。她跟我爸說我在外麵亂來,要我爸把我趕出去。"
陳旗的聲音慢條斯理的,像是在敘述一件跟他無關的事,"但我手上有些東西,能讓她閉嘴。缺一個遞東西的人。"
霍星瀾看著他:"你有人不用?霍如意你使喚不動了?"
陳旗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種近乎欣賞的東西:"如意太笨了。她隻會哭,哭完了什麼都不乾。你不一樣。"
"那你找錯人了。"霍星瀾把毛巾從肩上拿下來折好,"你家的事,我不摻和。"
她轉身要走,陳旗在後麵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那封信,李翠花寄給如意的信,你不想知道現在在誰手上?"
霍星瀾的腳步頓了一下。她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陳旗歪了歪頭,笑容溫潤依舊:"那封信現在在我抽屜裡。如意不敢動我,因為這個。
但如果你幫我這個忙,我可以在合適的時候,把信還給你。
你想怎麼處置都行。給霍衛國也好,撕了也好,全憑你。"
霍星瀾轉過身來麵對著他,毛巾折好了搭在手臂上。
她看著陳旗,那個在軍區大院裡被稱作"陰晴不定"的青年此刻站在初夏午後的陽光裡,斯文乾淨,笑意溫煦,像一個來借書的老同學。
但霍星瀾能看到他眼底深處的東西,那種長期壓抑後滋長出來的、帶著韌性和算計的冷。
他像一株在石縫裡長出來的植物,根係紮得深,也紮得扭曲。
"信你自己留著。"
霍星瀾說,"我不需要。但你可以告訴我一件事。你為什麼盯上霍如意?"
陳旗的笑容淡了一分,那層溫潤的麵具底下露出來一點更真切的顏色。
他看著霍星瀾,沉默了兩秒,才開口:"因為她有我沒有的東西。"
"什麼東西?"
"被人偏愛的底氣。"
陳旗說這句話時語氣平平的,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極冷,像刀刃反了一下光,"她在霍家做了那麼多錯事,霍衛國還是留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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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什麼都沒做錯,在我爸眼裡,我就應該乖乖待在那個家裡,被我後媽踩在腳底下。"
霍星瀾看著他,沒說話。
"你幫我這一次,"
陳旗繼續說,語氣恢複了他那種慣常的慢條斯理,"以後你來東邊第三棟樓辦事,我後媽不敢攔你。你如果需要什麼——"
"我不需要。"霍星瀾打斷他,"但我告訴你一件事——"
她往前走了兩步,走到陳旗麵前,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但仰頭看著他的那雙眼睛讓陳旗脊背上的寒毛無聲地豎了起來。
"霍如意雇馬三的事,你從頭到尾都知道,你沒攔著,你在看她玩火。
你手裡那封信是她的把柄,你攥著那把柄不是為了護著她,是為了讓她在你手裡動彈不得。
你找我來,不是真的要我幫你遞東西。你是想把我拉進你跟霍如意的這攤渾水裡。"
陳旗的笑容僵了一瞬。
霍星瀾後退半步,把毛巾甩到肩上:"我不奉陪。你家的事你自己搞定。
你繼母再難纏,你爸再偏心,那是你陳家的家事。別拖我下水。"
她轉身走了,步伐穩當,白回力鞋踩在訓練場的沙土地上沙沙響。
陳旗站在鐵柵欄旁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看台後麵。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露出底下一張極其冷淡的臉。
那雙細長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後他轉身,走出了訓練場。
這天晚上,第三棟樓的灰色小樓裡又鬨了一場。
周秀蘭發現她衣櫃裡少了一條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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