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集訓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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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省集訓營設在城郊的師專校園裡，一排白牆灰瓦的老教學樓，周圍種著合抱粗的梧桐，枝葉濃密得能把整條路都遮成蔭涼。
霍星瀾報到那天拎了個軍綠色的帆布包，裡麵除了換洗衣服和幾本書，就是那柄新做好的第三版折疊探針。
她用空間裡的靈泉水浸潤了三天的金屬材料，在造物機上反複壓了七次才成型。
探針收攏時隻有巴掌大小，展開後卻能達到一米五的伸縮長度，末端鉤爪的咬合力足夠吊起一個成年人的體重。
報到處的老師看了看她的名字，又看了看她的年齡，眉頭挑了一下："霍星瀾？你是附中的？十六歲？"
"對。"
老師翻了翻名冊，在"年齡最小"那一欄旁邊畫了個圈，把鑰匙遞給她："四號樓三零七，兩人間，室友也是附中的，叫蘇瑤。"
霍星瀾接過鑰匙往四號樓走。
梧桐樹把六月的陽光，篩成細碎的光斑灑在地上，她踩著那些光斑走過去時，帆布包裡的探針輕輕碰著她的肘彎，溫溫熱熱的。
靈泉水浸潤過的金屬，即使在六月的悶熱裡也保持著一種奇特的涼意。
＊
集訓營第一天上午是摸底測驗。
三十個人坐滿了一間階梯教室，卷子發下來時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題量比市統測大了將近一倍，難度至少高了兩檔。
霍星瀾低頭看了一眼第一道題，然後開始動筆。
寫完最後一道題時，教室裡的人還在埋頭苦算。
她站起身交卷時，監考老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表，開考四十七分鐘。
距離交卷時間還有兩小時十三分鐘。
"不再檢查檢查？"
"不用了。"
霍星瀾走出教室時，周明遠在座位上抬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鏡反了一下光，看不清表情，但他手裡那支鉛筆停了兩秒才繼續往下寫。
下午的物理課上，省裡來的特級教師出了三道壓軸題，讓所有人在黑板上做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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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瀾被第一個點名上去，她拿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了半麵，字跡清瘦有力，步驟簡練到近乎粗暴，但每一步都精準地踩著得分點。
她把三道題全部寫完轉身，那位特級教師正靠在講台邊看著她，嘴角有一絲很淺的、近乎驚訝的弧度。
"你以前做過這些題？"老師問。
"沒有。但原理是通的。"
集訓營第二天，霍星瀾的名字已經在三十個人中間傳遍了。
吃飯的時候有人端著飯盆湊到她旁邊坐下，一個圓臉短發的女生叫文蘭，來自城南三中，市統測第六，性子爽利得像她紮的那條衝天辮。
"哎，你就是霍星瀾？"
文蘭一屁股坐下來，"你第一天的摸底卷子被老師批成範本了，我看了一眼，你最後一題的解法比標準答案還短三行。你怎麼想的？"
霍星瀾正在吃西紅柿炒蛋，嚼完了咽下去才說："第三行那個求導步驟可以跟第四行合並，中間省了代入。"
文蘭愣了兩秒，放下筷子掏出筆記本開始記。
霍星瀾看她那副認真的架勢，嘴角彎了一下，沒有製止。
集訓營進行到第五天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傍晚，霍星瀾在師專後操場的單杠上練習引體向上，木係異能忽然捕捉到操場東側圍牆外傳來一陣異常的振動。
有人在翻牆。
她把動作停下來，從單杠上翻下，站在操場邊緣的陰影裡看著圍牆方向。
一個身穿工裝褲的年輕男人從牆頭翻下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然後貓著腰往師專的鍋爐房方向摸去。
動作不算專業，但目標明確。
霍星瀾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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