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統測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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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瀾拿到市統測結果的那天，雨下得很大。
成績單貼在教學樓大廳的公告欄上，上麵用紅筆圈出前十名的名字。
霍星瀾的名字排在第一行，總分六百五。
競賽組加試的成績計入總分，她在加試題上多拿了將近五十分。
周明遠排第二，總分六百一十七。
公告欄前麵圍了幾層人，有人踮著腳尖看，有人往前擠著念名字。
林曉雨擠到了最前麵，回頭衝霍星瀾喊了一聲："你第一！"
霍星瀾站在人群後麵，背著帆布包，雨傘掛在包帶上滴著水。
她聽到那個結果時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但周圍的同學看她的目光跟之前不一樣了。
那種"插班跳級的鄉下學生考了個第一"的驚訝感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碾壓後的服氣。
周明遠也在人群裡。他推了推眼鏡，看著光榮榜上霍星瀾的名字，然後轉身朝她走了過來。
"競賽組下個月有個省裡的集訓營，"周明遠開門見山，"你要不要去？"
"什麼內容？"
"數理化三個方向的強化訓練，為期兩周。全省前三十名的學生才能進。你的成績夠了。"
霍星瀾想了想："行。但我要提前確認場地安全。"
周明遠愣了一下，沒太明白"場地安全"是什麼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把資料發給你。"
霍星瀾轉身往教學樓外走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串目光。
她撐開傘走進雨裡，灰藍色的傘麵在雨幕中遮住了她的背影。
雨點打在傘麵上啪嗒啪嗒響，她踩著積水走過去時，褲腳濕了一截，但她腳步不停。
傍晚，雨停了，濕漉漉的柏油路上積著一窪一窪的水，倒映著初晴的天光。
霍星瀾走回軍區大院時放慢了腳步，路過三號樓後麵的苗圃。
陸嶼家的苗圃在他入伍之後被托付給了隔壁的一個退休老農工照看，但番茄架子還是霍星瀾搭的那些，竹竿紮進土裡的間距依然均勻端正。
她蹲在苗圃邊上看了看那些番茄，已經結出了青綠色的果子，拇指大小，沉甸甸地墜在藤上。
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棵，木係異能探進去感知了一下，長勢很好，比他入伍之前種的那批還要壯實幾分。
霍星瀾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繼續往回走。
經過東邊第三棟樓時，她遠遠看到陳旗站在樓門口抽煙。
他也看到了她，隔著二十來米朝她點了一下頭，霍星瀾麵無表情，腳步沒停。
紅磚一號樓到了。
她推門進去時，客廳裡霍衛國正在看報紙，林舒雅在廚房炒菜，鍋鏟翻動的聲音裹著蔥花的香氣從廚房門口飄出來。
霍如意不在客廳，她那間房的門關著，底下縫隙裡沒有光透出來。
"回來了？"
霍衛國從報紙上方看了她一眼，"成績怎麼樣？"
"市統測第一。競賽組加試也過了。"
霍衛國翻報紙的手指頓了一下。
放下報紙，看著霍星瀾把帆布包掛好、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他在這一刻似乎想說什麼，關於成績的誇獎，或者關於她這半年來的進步的認可。
但那些話在他嘴邊轉了兩圈，最終化成一句："集訓營那邊，需要什麼跟我說。"
"嗯。"
霍星瀾上樓前看了一眼霍如意的房門。
那扇門緊閉著，像一堵精心砌好的沉默的牆。
她知道霍如意在裡麵，也知道那扇門背後的人聽到了她剛才的話。
她轉身上了樓，推開臥室門。
窗台上的薄荷又長高了一截，她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著外麵雨過天晴的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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