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跳級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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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走得很快。
夏末的最後幾場雨把軍區大院裡的梧桐葉洗得油亮烏綠，然後一轉眼，秋天就站在了門口。
八月底。
霍星瀾收到了省競賽組的通知。
她入選了省隊，十月要去參加全國中學生數理化綜合競賽。
通知信是掛號寄到紅磚一號樓的，林舒雅拆開看了之後，拿著信在廚房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然後上樓敲了霍星瀾的門。
"星瀾，你的信，競賽那邊的。"
霍星瀾接過信看了看，折好放進了抽屜裡："嗯，我知道了。"
林舒雅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走。她看著霍星瀾坐在書桌前寫東西的背影。
少女穿著件嶄新的白襯衫，頭發比以前長了些，鬆鬆地紮在腦後，露出清瘦的脖頸和線條乾淨的下頜。
窗外的秋日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鑲了一圈明亮的邊。
"星瀾。"
林舒雅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你爸說……你要不要再跳一級？直接上高一？"
霍星瀾的筆頓了一下："學校那邊怎麼說？"
"附中的校長說你的成績夠。如果你願意，九月開學直接去高一（一）班報到。"
霍星瀾想了想："行。"
林舒雅點了點頭，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猶豫了一下："你最近……跟如意說過話沒有？"
霍星瀾放下筆轉過身來看她。
林舒雅站在門口，秋日的光線把她那張已經有些細紋的臉照得很清楚。
她的表情裡有期待，有猶豫，還有一種母親麵對兩姐妹之間裂痕時特有的無奈。
"沒有。"霍星瀾如實說，"她沒來找我，我也沒什麼跟她說的。"
林舒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行，媽知道了。"
她下樓去了。
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了。
霍星瀾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往外看。
初秋的天高遠清朗，雲朵薄薄地飄在天上，風把院子裡老槐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三號樓陸嶼家的苗圃裡，那排番茄架子還立著，藤上的果子已經收了兩茬，但架子沒拆，竹竿依然筆直地紮在土裡。
霍星瀾收回目光，下樓去了廚房。
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汽水，剛擰開蓋子，聽到客廳裡電話響了。她走過去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
"霍星瀾！是我！文蘭！"
霍星瀾端著汽水靠在桌沿上："你怎麼有我家電話？"
"集訓營通訊錄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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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蘭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某種壓不住的興奮，"我告訴你，我也進省隊了！全省一共十二個人，咱倆都在！十月去上海比賽！"
霍星瀾嘴角彎了一下："恭喜。"
"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我最近刷了好多題，有幾道特別難，你幫我看看——"
"回頭把題寄給我。"
"行！"
文蘭頓了頓，聲音忽然壓低了一些，"哎，我問你個事。集訓營那會兒，你抓那個翻牆的人，到底是怎麼看到的？
那天晚上我們好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啥，第二天才知道出了事。"
霍星瀾喝了口汽水："碰巧。"
"你每次都碰巧。"
文蘭在那頭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不追問但心知肚明的通透，"行，不問了。我回頭寄信給你，你記得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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