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暗線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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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瀾看了他兩秒,然後轉過身繼續走了。
走出胡同口時偏頭看了一眼路邊那棵正在落葉的梧桐,黃色的葉子打著旋落在灰撲撲的人行道上。
她坐上了回軍區大院的公交車。
車上人不多,她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街景一幕幕滑過。
城南的舊房子、街角賣糖炒栗子的鋪子、拎著菜籃子的阿姨、推著自行車的中年男人。
她看著這些在這個年代平靜生活著的人們,忽然想起兩年後即將到來的那場運動。
那些平靜的日子會在某個節點突然被打破。
她學過曆史,她知道那場風暴來臨時,多少人的生活會被撕碎又重組。
但她不怕。
空間裡的藥材田正在生長,那批三七和百合成活率幾近百分之百,靈泉水和造物機給她的底氣比任何東西都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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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個月她要去上海參加全國競賽,還有不到一年半,陸嶼說過"最多兩年"。
可能就回來了吧。
公交車晃了一下,拐了個彎,前方的軍區大院大門出現在視野裡。
霍星瀾從車上跳下來時,秋風把她衣領上那朵已經壓乾的野菊花吹落了一片花瓣。
那片淡黃色的花瓣飄落在柏油路麵上,被隨後駛過的自行車輪帶起,在空中旋了一圈,落在了路邊的冬青叢裡。
她走過三號樓後麵的苗圃時放慢了腳步。
那排番茄架子依然立著,但藤已經枯了,隻剩幾根乾黃的莖稈還纏在竹竿上。
旁邊新翻了一小片地,看樣子是那位退休老農工打算種秋蘿卜的。
霍星瀾蹲在苗圃邊上,伸手按了按那片新翻的土。鬆軟的、微涼的,帶著深秋特有的濕潤氣息。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往紅磚一號樓走去。
推開院門時,客廳裡傳來林舒雅炒菜的聲音和霍衛國翻報紙的沙沙聲。
霍如意的房間門關著,但門縫底下透出了一線燈光。
霍星瀾換了鞋,走上樓梯,推開自己客房的門。
窗台上的薄荷又該換盆了,葉片擠得密密的,在秋日下午的日光裡泛著油亮的光。
她走過去把那盆薄荷端起來看了看,根係已經從盆底的排水孔裡鑽出來了,白白嫩嫩的一小截。
"該換個大盆了。"
她自言自語著,把薄荷放回窗台上,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來。
窗外秋天的日光斜斜地照進來,把她攤開的筆記本封麵曬得微微發暖。
她翻開最新一頁,拿起筆,在日期下麵寫了一行字——
【陳旗·確認狀態·可用。】
寫完之後她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然後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非敵,有限度可合作。】
她把筆帽合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逐漸西沉的太陽把整個軍區大院的屋頂染成暖橘色。
遠處的操場上傳來士兵列隊收操的呼號聲,一陣一陣的,被秋風裹著送進她半開的窗戶裡。
霍星瀾把那盆薄荷重新轉了轉方向,讓每一片葉子都能曬到最後的日光。
然後她闔上眼,沉入了空間。
第二區域的藥材田裡,新一茬丹參的種子正在滴灌係統的水霧中緩慢地蘇醒。
永晝的天光把整片天地照得明亮溫暖,像永遠不會結束的午後。
*
十月初的一個傍晚,霍星瀾第二次去了城西那條老胡同。
這次她沒有敲門,因為陳旗正在門口收拾一堆舊報紙,看到她從胡同口走進來的時候,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又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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