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名單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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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公職人員名單在十月底的時候開始發酵了。
公安那邊順著霍星瀾交上來的油紙卷和從窩點保險櫃裡搜出的完整記錄，鎖定了七名涉案公職人員。
三個在城北區政府下屬單位，兩個在物資調配部門，一個在衛生院，還有一個的職務編碼指向了京市某個看似不起眼的檔案管理所。
抓捕是在同一天進行的。
七個人同時落網的消息在城北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報紙上的篇幅不大，但軍區內部通報裡寫得清楚——
"在相關同誌的協助下破獲重大販毒網絡，揪出涉毒公職人員七人"。
王司令把那份通報給霍星瀾看的時候是在訓練場邊的矮牆上。
初冬的風已經有些冷了，他的軍大衣領子豎起來，把那頁薄薄的通報紙遞給霍星瀾。
"你那個名字，這次沒寫上去。"
王司令說，"公安那邊問過，我說先不寫。"
霍星瀾把通報看了一遍，折好還給他："謝謝司令。"
王司令看著她，深冬的日頭照在他那張久經風霜的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楚："你不問為什麼？"
"不在明麵上，後麵好辦事。"
霍星瀾把外套拉鏈拉高了一些，"我知道。"
王司令嘴角動了一下，那是一個近乎滿意的弧度。
他拍了拍霍星瀾的肩膀，力道比從前重了一分："那批名單上的人，有一個跟軍區檔案管理所有關聯。你注意點，別讓那根線牽到你身上。"
"知道。"
霍星瀾走出訓練場時，天已經快黑了。
十二月的傍晚來得早，路燈剛亮起來，把柏油路麵上薄薄一層霜照得微微反光。
她走到三號樓後窗的苗圃時放慢了腳步，那片地已經被老農工翻好了，準備種越冬的菠菜，黑油油的土壤在路燈下泛著濕潤的光。
她在苗圃邊上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前走。
紅磚一號樓的客廳裡傳來霍衛國翻報紙的聲響和林舒雅在廚房炒菜的聲音。
她推門進去時，霍如意正從走廊那端走過來，兩個人隔著客廳碰了個正麵。
霍如意的臉色比入冬前更白了一層，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她看到霍星瀾時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側身從沙發旁邊繞了過去，走到樓梯口時又停住了。
"姐姐。"
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在廚房炒菜的嘩啦聲裡顯得有些模糊。
霍星瀾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天……"
霍如意的聲音頓了一下，"陳旗出事那天，你是不是在城北？"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廚房的炒菜聲還在繼續，但霍衛國翻報紙的動作停了。
霍星瀾站在原地，看著霍如意站在樓梯口那張被燈光照得半明半暗的臉，沒有回答。
霍如意等了片刻，見她不說話，又低下了頭。
她沒有追問，轉身走上了樓梯，腳步聲在木質的台階上一階一階地往上，最後在二樓走廊儘頭消失了。
霍星瀾站在客廳裡，把那句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她走到廚房門口幫林舒雅端了一盤炒好的白菜，在餐桌邊坐下來吃飯。
那天的晚飯跟往常一樣安靜。
霍衛國偶爾問兩句學校的事，林舒雅給兩個孩子各夾了一塊排骨。
霍如意低著頭把那塊排骨吃了，把骨頭吐在碟子裡，規規矩矩地放好了筷子。
霍星瀾吃完後收了碗去廚房洗。水龍頭打開時涼水衝在她手背上，初冬的自來水冰得她指尖微微發麻。
她把碗衝乾淨了碼進碗櫃裡，甩了甩手上的水，轉身正要上樓，餘光瞥見客廳茶幾上放著一封信。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沒有郵票沒有郵戳，像是被人直接從門縫裡塞進來的。
她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信封正麵用鉛筆寫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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