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滬上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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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瀾蹲在溪流邊上掬了一捧水嘗了嘗，微甜，帶著靈泉水特有的清涼，但比靈泉的水更淡一些，像是被稀釋過的版本。
她用水洗了把臉，站起來沿著溪流的方向走了幾步，看到溪岸邊長著一叢叢陌生的草本植物，葉片肥厚，莖稈呈暗紅色，頂端頂著細碎的淡紫色小花。
她蹲下來用木係異能探入其中一株，那株植物的根係異常發達，紮進土層將近兩尺深，根係末端能感知到某種微弱的能量反饋，跟靈泉水的波動頻率有細微的相似之處。
霍星瀾在溪岸邊蹲了很久，用手邊能找到的樹枝把那株植物的根係輪廓勾勒在了一張隨身帶的草稿紙上。
她畫完最後一筆時，永晝的光已經從頭頂移到了正前方，她在這片溪穀裡待了將近兩個小時。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把那株淡紫色小花的品種特征和根係參數記在了腦子裡，然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翻過山脊線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穀地。
溪流在光線下蜿蜒如銀線，把那片深褐色的穀地從中剖開，兩側的植被在永晝的光照裡靜靜地舒展著葉片。
她轉身走下草坡，走回了別墅。
那本【空間開發計劃】筆記本的空白頁已經剩得不多了。
她在最新一頁寫下了新發現的那株植物的特征描述，在描述下麵畫了一個問號——
【未知品種·溪穀邊緣·根係能量感應·待鑒定】。
她把筆帽合上，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外麵的世界是1964年的深冬，京市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窗外的軍區大院被薄薄的白雪覆蓋著，三號樓後麵的苗圃草簾子上也落了雪，厚厚的一層。
霍星瀾睜開眼，看了看窗台上那盆薄荷。
薄荷葉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是室內外的溫差凝結出來的，一粒一粒的，在台燈的光線裡亮晶晶的。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
夾著雪粒的冷風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噤，但她沒有立刻關上。
她站在窗前呼吸了幾口冰冷的、帶著雪和泥土氣息的空氣，看著夜色中被雪覆蓋的軍區大院的屋頂和遠處三號樓亮著的幾扇窗戶。
她關上了窗，在書桌前坐下來，拿起筆，在筆記本的封麵上新添了一行小字——
【1965年冬·新領域征程。】
＊
一月中的上海，濕冷入骨。
霍星瀾跟著省隊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到達時天還沒亮。
帶隊老師姓陳，是個四十多歲的圓臉男人，下了車先核對了一遍名單和行李，然後帶著十二個學生擠上公交車，往組委會安排的招待所去。
招待所在虹口一條老弄堂的儘頭，灰牆紅瓦的三層小樓，門廊下掛著褪色的簾子。
霍星瀾分到了三樓靠北的一間雙人房，室友是文蘭。
文蘭一進屋就撲到了靠窗的床上，把行李扔在腳邊，翻了個身仰麵朝天："累死我了……霍星瀾你都不累嗎？你臉色怎麼還是那麼好？"
霍星瀾把帆布包放在另一張床上，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了看。
窗外是一條窄窄的弄堂，對麵樓的陽台上晾著幾件藍布衣裳，遠處能看到幾株梧桐光禿禿的枝丫。
她把窗戶關上，轉過身來："晚上早點睡，明天摸底考試。"
文蘭哀嚎了一聲，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全國中學生數理化綜合競賽的初試在第二天上午九點開始。
考場設在市裡的一所重點中學，來自全國各省的將近兩百名學生擠滿了三間階梯教室。
霍星瀾坐在靠窗的位置，卷子發下來時她快速翻了一遍，心裡大致有了底。
難度比省集訓營的摸底卷高了一檔，但沒超出她的自學範圍太多。
她動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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