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信，春市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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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摘了一顆漿果放在掌心看了看。
果皮薄而韌，透過半透明的表皮能看到裡麵暗紅色的果肉。
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味道極淡，幾乎沒有甜味，但在舌麵上留下一種微涼而清潤的餘韻。
她把剩下的果子收進口袋，站起來沿著溪流向上遊走了一段。
走到溪流的源頭處，她看到一截露出地麵的暗色岩層，岩石表麵泛著細密的銀白色光點。
蹲下來用指尖磨了磨那些光點，質地堅硬，摸起來有輕微的金屬感。
從空間裡取出一柄小錘和一塊放大鏡，都是造物機產出的基礎工具。
在岩層表麵敲了一小塊樣品下來。
樣品斷麵在放大鏡下呈現出細密的結晶體結構，顏色介於深灰和暗藍之間，像是某種含微量元素的礦石。
她把那塊礦石樣品包好收進一隻玻璃管裡，在玻璃管外壁上貼了一小片紙條，寫了【溪源·未知礦石·待鑒定】。
從穀地回來之後，她在別墅的桌邊坐下來，把陸嶼的信謄抄了一遍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
抄完之後她在信末加了一行批注——
【1964年12月20日·陸嶼·偵察營·匕首和番茄種子均確認收用·平安】。
她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書桌右上角。
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永晝的天光鋪滿整片田野。
第二區域的山脊線在遠處泛著溫潤的淡金色，那道草坡上她移栽的那株月季還在開著，暗紅色的花朵在光線下微微垂著頭。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了別墅的窗戶。
空間裡沒有風，但一股溫潤的、帶著泥土和植物氣息的空氣從窗外湧入，拂過她的臉。
她站在那裡，看著永晝的天光無聲地照耀著這片屬於她自己的天地，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植物都在光線下靜靜地生長著。
她想起了陸嶼信裡那句話——"用的是你教我的培土法子，入冬前收了一茬"。
她在窗邊站了很久。
然後她關上窗，轉身走回了書桌前。
她從抽屜裡取出一疊新的空白信紙，拿起筆，在信紙頂端寫了一行字——
"陸嶼，信收到了。"
她的筆尖在紙麵上停了片刻，然後繼續往下寫："匕首需要定期保養，每隔兩周用乾布擦拭後上薄油。
番茄種子在北方越冬後性狀會更穩定，明年春播時你可以用這批種子擴繁。
我在上海參加競賽拿了金牌，一切都好。"
她寫完了這封信，又從頭看了一遍，把"一切都好"四個字來回看了兩遍，然後折好信紙，裝進信封，用漿糊封了口。
信封上，她寫了陸嶼留在那封信裡的部隊番號和地址。
然後把信放在了桌角，準備第二天寄出去。
她關了台燈，躺回了床上。
空間裡的永晝天光從她意識深處緩緩流淌而過，溫暖而安詳。
外麵的世界還在下雪，京市的冬天深得像一口倒扣的灰缸。
但她手裡有信，有種子，有一塊正在生長的藥材田和一條藏著礦石的溪穀，還有一個坐在營房後麵看她送的番茄種子長成藤、結了果的人。
她在黑暗裡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的方向，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輕，但很真。
然後她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窗外的雪還在下著，無聲地落在軍區大院的屋頂上、苗圃的草簾子上、還有紅磚一號樓窗台上那盆薄荷的葉麵上，積了薄薄一層白。
＊
1964年，春節過後，霍星瀾正式聯係了沈知遙。
電話是打到上海那個號碼的，接電話的是沈知遙本人，聲音在電話線那頭帶著一點電流的沙啞，但語調跟分別時一樣從容利落："霍星瀾？你終於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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