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被單位停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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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瀾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枚灰色的石頭。
溫潤的，沉甸甸的，貼合掌心的弧度像是被人反複握過很多次才形成的那種自然。
她把那枚石頭攥在手心裡，感覺到石頭的表麵還留著一點點餘溫。
大概是他一直握在口袋裡帶過來的。
"謝了。"她說。
陸嶼把手插回褲兜裡，側過身看著她。
夜色裡的軍區大院安安靜靜的，三號樓有幾扇窗戶亮著暖黃的燈。
晚風從苗圃那一頭吹過來，把新栽的白菜苗吹得微微搖擺。
"你那個匕首，"
霍星瀾把那枚石頭收進了口袋裡，低頭拍了拍口袋邊沿，"還帶著？"
陸嶼一時沒說話。
他撩開短袖的下擺，腰後那柄漆黑的匕首正插在皮帶內側，刀鞘還是她做的那一柄，暗藍色紋路在廊燈下泛著微光。
霍星瀾看到了，點了下頭。
"保養得還行。"她點點頭，說。
"你說的話我記著的。"
霍星瀾站在他麵前，夜風把她的頭發吹得向一側揚起來。
她看著麵前這個人，半年多沒見的少年，黑了，高了，手上的繭厚了一層，但那雙眼睛看她的方式還是跟以前一樣。
不近不遠的，像是在一個剛剛好的距離上，等你做出下一個動作。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拍完就收回去了。
"回去吧，風大了。"
陸嶼嗯了一聲，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那個訓練營，"他說，"注意安全。"
"你也是。"
陸嶼走了。
他的背影穿過苗圃旁邊的窄路，走進三號樓的單元門，廊燈把他的影子收攏又放開，門關上了。
霍星瀾站在苗圃邊上，夜風吹過來，吹得她口袋裡的那枚灰色的石頭隔著布料貼著她的腿側，微微發著熱。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然後轉身往紅磚一號樓的方向走去。
走回去的路上她放慢了一點腳步，把那枚石頭從口袋裡摸出來又看了看。
打磨的痕跡很細致，一個棱角都沒有，光滑得像被溪水衝刷了千百年的河卵石。
她把石頭重新放回口袋裡，走了幾步，又伸手進去碰了碰它。
推開紅磚一號樓的門。
客廳裡靜悄悄的。
霍衛國的書房門關著，林舒雅的臥室門也關著。
二樓走廊儘頭的房間裡，霍如意的門縫底下透出一線極細的燈光，跟往常一樣。
霍星瀾上樓時經過那扇門，腳步沒有停。
她推開了自己的房門，關上門，把那枚石頭從口袋裡取出來放在了書桌抽屜裡，跟那片楓葉並排放著。
洗完澡，關了燈躺下來，窗外初秋的夜色安靜地鋪滿了整片軍區大院，風把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吹得沙沙響，一片一片地落下來。
＊
九月底的最後一天，霍星瀾去了一趟學校，沒有見到文蘭。
但同學說看見她天來學校上課了。
霍星瀾沒再追問，隻上了下午的三節課，學校雖然還沒那麼亂，但已經很少有教師上課了。
放學後，她在附中後門的梧桐樹底下等到了文蘭。
文蘭比她記憶中瘦了一大圈。
那張圓乎乎的臉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削出了明顯的顴骨輪廓，校服領口鬆垮垮地掛在肩頭，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一股氣。
她看到霍星瀾時勉強扯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還沒成型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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