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送藥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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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筒子樓樓下，霍星瀾把文蘭拽到了樓側麵的自行車棚陰影裡。
她借著暮色看著文蘭那雙還泛著紅但已經穩定下來的眼睛，最後囑咐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你現在開始，在學校裡不要跟任何人提你家的事。
誰問都說不知道、不歸你管。
有人拉你去表態，你跟著說兩句場麵話就行，不要當出頭鳥。
你們這個年代最安全的位置就是不在任何人的視線焦點上。"
文蘭看著她的臉，忽然問了一句："星瀾，你這些……是怎麼知道的？"
霍星瀾沉默了兩秒。
她不能說實話，但也不能敷衍到底。
她看著文蘭那雙在暮色裡微微發亮的眼睛，說了句："我以前在鄉下，見過類似的事。"
文蘭沒有追問。
她攥緊了手裡那隻布袋，朝霍星瀾點了一下頭，轉身走進筒子樓的單元門。
她走到二樓時回頭從樓梯轉角窗戶裡看了霍星瀾一眼，然後消失在走廊的暗處。
霍星瀾站在自行車棚的陰影裡，看著那扇窗戶裡的燈亮起來。
過了約莫三四分鐘，燈又滅了。
大概是文蘭把那隻布袋收好了。
她收回目光，轉身走出了那片舊居民區。
＊
回軍區大院的公交車晃晃悠悠地穿過漸漸暗下來的京市街道。
霍星瀾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陸續亮起的路燈從車玻璃上一盞一盞滑過去。
她想起空間裡那批還沒有正式入賬的藥材儲備，想起陸嶼的信和沈知遙的圖紙訂單，想起王司令那份蓋了紅章的調令。
有些事她救不了。
她救不了這個時代本身，也救不了所有被裹挾其中的人。
但她能救文蘭。
這個在附中的走廊裡拽著她胳膊喊她名字、在集訓營的操場上追在她屁股後麵問"你去哪我去哪"的姑娘。
＊
臥房裡的薄荷在夏末的晚風裡輕輕晃著葉子。
霍星瀾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把窗台上的薄荷盆往裡挪了挪，以免被夜風刮倒。
在書桌前坐下來，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寫了幾行字，是給文蘭家情況的備忘和後續計劃。
寫完最後一行字時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一會兒。
文蘭那雙在暮色裡發亮的眼睛還在她眼前，那個平日裡大大咧咧的姑娘第一次在她麵前哭出來的樣子讓她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硌了一下。
她合上本子，沉入空間。
她在儲物間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小捆用舊報紙包著的東西。
是她之前用造物機多加工的一批基礎藥材乾品，三七和白術的碎段，包裝簡陋但藥效紮實。
她取了一包出來放進了書桌抽屜裡，準備明天給文蘭送去。
讓她以"家裡親戚寄來的土產"為借口拿回去，至少能讓她爸媽這陣子身體垮不了。
她關了抽屜，走出空間，在床邊坐下來。
窗外的夏夜蟲鳴從半開的窗縫裡湧進來，一陣接一陣的，把夜幕填得滿滿當當。
她靠著床頭，閉著眼聽了一會兒那些蟲鳴，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明天還要去找一趟文蘭。
後天要去訓練場把最後一批戰術課的筆記整理完。
再往後還有空間裡那批三七的第二次采收期要排時間表。
事兒多著呢。
窗外的蟲鳴還在響著，夏天的尾巴還沒有走完。
霍星瀾在那些綿延不絕的聲響裡慢慢合上了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沉入了沒有夢的深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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