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積雪，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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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的時候，，下了一場大雪，把整個訓練營都封在了山穀裡。
積雪堆到了窗台高，早晨出門時要用肩膀頂開鐵門才能擠出半條縫。
崔教官把日常訓練從室外轉到了室內戰術推演，但體能訓練依然沒有停。
每天淩晨四點，全隊要在食堂後麵的走廊裡做循環力量訓練，單杠懸垂、俯臥撐、負重深蹲，輪番上陣直到天亮。
早晨六點多，霍星瀾在走廊儘頭的單杠上做最後一組懸垂卷腹時，趙勁推開了走廊那頭的門走進來。
他穿著單薄的長袖T恤，脖子裡的舊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隱約可見。
他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走到旁邊的啞鈴架前開始訓練。
兩個人隔著幾米遠各自沉默地練了大約十幾分鐘。
走廊裡隻有呼吸聲和器材碰撞的悶響。
趙勁練完一組推舉之後靠在牆邊喘氣，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那信號棒，裡頭的火藥配方是自己調的？"
霍星瀾從單杠上翻下來，拍了拍手上的鎂粉："嗯。"
"你還會什麼？"
霍星瀾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平平淡淡的，像是在打量一塊放在麵前的石頭該怎麼搬。
她沒有正麵回答，走到角落裡拎起那把訓練用的折疊工兵鏟，單手把它翻了個麵，手柄處的折疊卡扣被她隨手撥了一下，彈出一截十公分長的細鋼針，尖端泛著冷光。
"你會拆了改結構。"趙勁看著她那柄工兵鏟，眯了眯眼。
"順手。"
下午，室外訓練被緊急叫停。
雪崩封住了山穀入口，山下的物資車上不來，營區食堂的補給儲備隻夠維持五天。
崔教官站在操場上把所有人召集起來開了個五分鐘的短會，聲音比平時更緊繃：
"後勤受阻，最快五天才能打通道路。從現在起，每人的日供給減半。優先保障室外清雪人員的體力消耗。"
散會之後食堂裡炸開了鍋。
有人低聲抱怨，有人蹲在角落裡沉默地啃乾饅頭。
沈柏楊走到霍星瀾旁邊，看著她麵前那半塊雜糧餅子，低聲說："你的配給跟我換了？我昨天在宿舍留了一包餅乾。"
霍星瀾看了他一眼。
"不用。我自己有準備。"
她沒有多解釋，但那天晚上回到西側宿舍後，她關好門窗，沉入空間，從儲物間的冷藏隔層裡取出了兩袋風乾的肉乾和一小包壓縮乾糧，放進了作訓服內側的口袋裡。
她隻拿了夠自己一個人維持消耗的量，沒有多取任何一份。
那天夜裡，雪又下了一整夜。
霍星瀾裹著被子躺在鐵架床上，聽著窗外風雪拍打玻璃的聲響，閉著眼，沒有睡熟。
木係異能保持著最低限度的感知開啟狀態，她需要知道明天早晨的雪到底積了多厚、營區周圍樹木的枝條是否有斷裂的風險、那條被封住的山穀入口處積雪層是否穩定。
她在半睡半醒之間感知到那些信息像水流一樣從窗外的風雪中滲入她的意識，一條一條地排列整齊，然後在意識深處被歸檔、分類、存好。
她在心裡排出了一個計劃表：
什麼時間起床、什麼時間用空間物資補充體能、什麼時間外出去評估山穀積雪的可清除性。
她翻了個身，在風雪聲中真正地睡著了。
＊
第二天天亮後，崔教官帶著三個體能最好的隊員去勘察山穀入口。
霍星瀾沒有被點名，但她等他們出發後十分鐘，換了一雙雪地靴，從營區側麵繞了出去。
她沿著雪坡走到山穀入口上方的一處製高點，蹲在積雪覆蓋的岩石後麵往下看。
山穀入口的雪崩堆積層大約有五米厚，兩側是陡峭的岩壁，中間堆積著大量凍實的雪塊和碎岩。
常規的清雪方式至少要三天以上，但如果能找到一條更窄的推進路線，從堆積層最薄處打一條斜向通道。
一天之內就可以讓人從上麵翻過去，抵達山下聯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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